南江府兒童房外。
當蘇靈看見趙誌山坐在會客廳抿茶,她相當詫異!
“趙爺爺?今天的客人是您呀?”
趙誌山放下茶盞,看見蘇靈時那叫一個親切,連連招手:“小孫女,來!快讓趙爺爺好好看看你!”
蘇靈乖順地上前:“隻有您來了?錢爺爺、孫爺爺和李爺爺呢?”
趙誌山得知蘇靈還惦記著其他三個老頭子,頗為吃醋地哼一聲:
“那三個老頭子有什麽可見的?我們一起回國那還得了?我啊,是偷偷跑回來的!”
蘇靈深有體會地笑笑:“是,您四位是各行各業的泰鬥級人物,堪比老年版的F4,若同時回國,業內估計得炸掉。”
趙誌山是金融界翹楚,錢坤做計算機、孫德是黑客、李凱是神醫。
這四位,盡管早已退休多年,可在國內外都享有盛譽。
他們若同時回國,指定有大事發生。
趙誌山癟癟嘴:“你這孩子,我是這個意思嗎!爺爺的心思你還不明白?”
當年,江老一通電話,將蘇靈托付給了四個老頭子。
本來隻想好好照顧她,沒想到蘇靈的天賦異於常人,無論學什麽都特別快,幾乎是一點就通。
幾人求賢若渴,爭著搶著要當蘇靈的師傅,誓要將畢生絕學傳授於她。
幾人爭得可謂是不可開交,幾十年的交情,竟因為這個好苗子差點兒頭破血流!
好在蘇靈機智,她對四人說,誰教的最好,她就認誰當師傅。
此話一出,四人又爭先恐後地給她上課。
殊不知,這幾個老頑童,早就掉進了蘇靈設下的圈套裏。
若隻認一人當師傅,她便隻能學一門本事,可自新生那一刻起,複仇的種子便隱隱在心底滋生發芽。
她要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就要有異於常人的本領,越多越好!
四年來,蘇靈很感謝四位爺爺的傾囊相助。
然而在她心中,師傅的位置,始終是留給江老的。
這會兒,趙誌山的茶已喝到一半,才察覺夏天佑還沒出來,忍不住問:“你爸你去哪兒了?我帶了很重要的東西給你們。”
不待蘇靈回應,一道苦哈哈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來了......我來了......”
話落,夏天佑走了出來。
右手卻纏著繃帶,打著石膏,整張臉都灰撲撲的。
趙誌山眸色一緊:“天佑,你這是怎麽了?”
夏天佑看向蘇靈時的眼神格外幽怨,仿若在說,都是你女兒的傑作!
半小時前,當琉璃告知趙誌山已經過來,他立即前去迎接,然而剛出兒童房,就發現自己的胳膊竟然動不了了!
在這之前,他被天天氣得血脈膨脹,啪啪啪地拍桌子,激動太過,力氣太大,竟把胳膊給拍骨折了!
他隻能先找家庭醫生處理。
趙誌山一問,他出於本能就想抱怨,可趙誌山是他最敬重的前輩。
畢竟追溯曆史,趙誌山才是南江商會的創始人,後來臨近退休,才選擇自己擔任下一屆會長。
他看得出來,趙誌山對他很是器重。
如若得知他這般器重的晚輩,不僅被一個毛頭孩子給氣哭了,胳膊還給整骨折了,夏天佑的老臉可往哪裏擱?
他隱下心中的委屈,撒了個謊:“打高爾夫時受傷了,沒什麽大礙。”
“那你可得好好休息,傷筋動骨一百天。”趙誌山安慰了一句。
蘇靈見人已經到齊,便開口問:“爺爺,您剛剛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們嗎?”
趙誌山拿出一份牛皮紙文件袋,蘇靈伸手去接時,他隱隱用力,就是沒鬆手。
“爺爺?”蘇靈不解,這架勢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趙誌山笑得慈眉善目:“靈兒啊,咱們可說好了,我這文件若是給了,你可就是我徒弟了!”
蘇靈跟他打哈哈:“爺爺,我一直都是您徒弟呀!”
“得了吧!那是徒弟嗎?我看你是把我當老師了!你是給我磕頭了,還是給我敬酒了?什麽儀式都沒有,就不算師徒關係!”
蘇靈索性上前去挽他的手,“爺爺,我若是正式認您當師傅,也得當著其餘三個爺爺的麵呀!這私下認了,他們不承認怎麽辦?”
趙誌山老頑童上身:“教了你四年,早就出師了,你心裏早就有數。你今天給我交個底,你最想認誰當師傅?”
蘇靈哪能把真心話說出來?
可她隱隱覺得這份文件跟複仇有關,立馬揀趙誌山想聽的話說:
“當然更想認您當師傅了,您是幾個爺爺當中的老大,也更有威望不是?”
趙誌山被哄得相當開心,鬆了手,含著笑一臉無奈:
“你這丫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著那三個人的麵,也說著相同的話。”
蘇靈也不反駁,立即將文件拆開,趙誌山這才正經起來:
“這是厲天爵近三個月的行程表,結合天佑會長的身份,你可以出席任何他在的地方。”
不得不說,趙誌山帶來了一份厚禮。
盡管在回國前她已做好萬全之策,可厲天爵的行程總是拿不到。
蘇靈隻好從厲翎灝身上下手,製造了商場走丟事件,誘厲天爵出洞,才完成了那場偶遇。
蘇靈噙著歡喜的笑容:“爺爺,你怎麽弄到這份行程表的?之前我想方設法進攻厲氏內網,就想拿到這份行程表,可厲氏的防火牆太硬了,我根本沒辦法攻破。”
趙誌山冷嗤一聲,得意極了:“這說明什麽?說明孫德那個老頑童沒把你教好!
他黑客技術那麽厲害,對你還藏著掖著,區區一個內網都搞不定!現在知道該認誰當師傅了吧?”
蘇靈默。
她想通過誇讚的方式讓趙誌山開心開心,沒想到這個老頑童這麽會轉移話題!
不僅將黑客領域的大神踩了一腳,還不忘點自己一下。
真是個可愛的小氣鬼。
......
翌日。
某處工地。
厲天爵剛剛戴好安全帽,就有幾輛車子停了下來,金剛從遠處跑來匯報:
“厲爺,商會派了人過來監工。”
商會不屬於任何集團,相當於一個組織,而加入商會的集團,商會是有權利過來檢查的。
相當於商界的紀檢委。
“特意過來的?”厲天爵問。
金剛搖頭:“我不是很清楚,但他們前幾天就開始檢查了,今天正好輪到咱們這個片區。”
“蘇靈也來了?”似是早就猜到對方的動向,厲天爵一針見血。
金剛趕緊點點頭。
厲天爵唇角勾起自信的笑。
這幾日,他一直等待著蘇靈的新動作,故意不聯係她,就是想看她沉不住氣自揭麵具的局促樣子。
果不其然,夏天佑帶著女兒從車上走下來。兩人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眉清目秀,相貌帥氣,厲天爵覺得有些眼熟,估計是商會某個部門的員工。
他熟稔自然地上前,見夏天佑打著石膏,故意問:“夏叔,受傷了還過來工作?”
夏天佑笑得平易近人:“本來是雲初的未婚夫過來,但他年紀小,我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
未婚夫?
厲天爵出於本能,看向女人,見她與身旁的男人十指相扣。
而他也終於認了出來,那年輕男人,不就是在夜店跟蘇靈傳遞撲克牌的小奶狗?
可偏偏蘇靈一臉幸福地衝他笑:“厲先生,好久不見。”
厲天爵的眼神裏透出犀利的光,卻有一點渾濁和難耐。
緊接著,他的表情也跟著淡了下去:“雲初不是跟我約定了親事?”
話一出口,厲天爵一時也分不清楚,沉不住氣的人到底是蘇靈,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