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凱西怎麽可能會是她?
自己莫不是走錯了包廂?
蘇珊這才想起去看房號,這不看不打緊,一看,火氣“蹭”的一下往外冒!
二號包廂竟然是她!
一瞬間,蘇珊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她怒不可遏地殺進去:“蘇靈!”
蘇靈懶洋洋地看著她:“再說一次,我是夏雲初。”
“你是不是故意抬價的?!”她的臉距離蘇靈很近,一副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的架勢。
蘇靈嫌棄地避開,坦坦****地承認:“對啊,我就是故意抬價的。”
蘇珊頓時一梗!
對方若是不承認,她尚且還能辯駁幾分,這毫不掩飾地承認了,蘇珊頓時便失了言語。
她心裏很不爽,仿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有氣沒地兒撒的感覺讓她憋透了!
見她語結,蘇靈又道:“作為主辦方,所有人的成交價我們都要抽成百分之十,自然成交的價格越高越好。”
蘇珊深吸一口氣,臉蛋比鍋底還黑,“承認吧,你就是蘇靈!其他人拍賣你不抬價,偏偏到我這兒就抬價了?你騙鬼呢?”
蘇靈一臉無害地聳聳肩:“我又不清楚別人的財力如何,如果我抬價,那些寶貝砸我手上可怎麽辦?
但蘇珊小姐不一樣呀!你一口氣就能賠我三千萬,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咱們白天剛簽完合同,晚上就到賬了,如此闊綽,誰能比得上蘇珊小姐呢?”
她的語氣是那樣的無辜,蘇珊甚至開始懷疑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諷刺自己!
賠償她的三千萬,別人不知道是怎麽來的,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她借了網貸!
借了整整三千萬!
若是一周之內還不上,就會利滾利,越滾越多!
蘇珊光是想想,便覺得心梗!
偏偏又是因為這賤女人,讓自己原本六千萬就能拿下的項鏈,多花費了整整兩千五百萬!
蘇靈滿臉疑惑地看著她:“蘇珊小姐,你該不會沒錢了吧?這項鏈是你自己拍下的,不能算作流拍,你若真沒錢,要不跟家長說一聲?”
蘇靈的話,可謂是一語雙關!
一方麵映射她沒錢還叫出八千五百萬的天價,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另一方麵,她用了“家長”一詞,不就是在諷刺自己是個不能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未成年人!
蘇珊簡直是氣不活了,偏偏蘇靈無視她的怒意,問身旁的阿桑:“西門家族的當家人還是梟爺嗎?”
阿桑點頭,說是。
蘇靈輕輕頷首:“聯係一下。”
“好。”
阿桑立即將手機拿出來,蘇珊嚇得膽戰心驚,脫口而出:“誰說我沒錢了?”
蘇靈將pos機一甩,“刷卡吧!”
暗地裏,蘇珊的後槽牙都快咬斷了!
她剛跟西門梟說過公司有錢拍項鏈,哪能轉頭就問他要錢?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更關鍵的是,若是讓西門梟得知自己沒錢,公司的真實情況恐怕就藏不住了!
她隻能硬著頭皮吃下這個啞巴虧!
她拿出公司的銀行卡,不情不願地將付了錢。
該死!
這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造成的!
就因為自己甩了她一巴掌,就要被她坑得這麽慘麽?
可若說後悔,蘇珊又不甘心承認。
她是蘇靈啊!
就算弄了個夏雲初的假身份,可她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隻有蘇靈才會這樣報複自己!
所以。
她活該被自己打!
思及於此,蘇珊雙目猩紅,付完錢後才想起要事:“不是要跟賣方直接交接嗎?怎麽是你收錢?蘇凱西的人呢?”
蘇靈眉一挑,朝“仲夏夜之淚”的玻璃罩子輕抬下頜,又莞爾一笑。
讓蘇珊自行體會。
蘇珊猛一哆嗦。
這項鏈為什麽會在蘇靈手上?剛剛還是她收的錢?
她該不會是......
若真如此,蘇珊哪能承擔這個後果?
她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顫抖著喉嚨問:“你到底是誰?”
“還看不出來麽?她就是蘇凱西,也是Cathy。”門外,渾厚的嗓音夾雜著危險氣息傳來。
厲天爵走了進來,一身正裝,眉間都是戾氣。
蘇珊立即走過去:“天爵哥,你怎麽也來了?”
厲天爵避開她,直奔蘇靈而去,一聲緘默無言,隻捎帶著怒意直直地睨著她。
蘇凱西,Cathy。
發音分明一模一樣,而Cathy的英文直譯,就是凱西!
剛剛厲天爵反應過來時,還不那麽確定,直到他在包廂裏看到銀心草和“仲夏夜之淚”放在一起。
幾乎是確定了他的猜想。
蘇靈眉眼彎彎,像是看見好友,嫻熟地打招呼:“來了?”
“誰給你的膽量,說我不舉?”
蘇靈一時困惑,莫名其妙地與他對視。
須臾,才想起剛回國那幾日,阿桑告知蘇靈,厲天爵在花高價找自己。
她的確,是說了這麽一句話。
可她自己都快忘了,厲天爵還心心念念這麽久,心眼真是太小了!
蘇靈將眼底的笑意一層層壓製,不動聲色道:
“雖然不知道厲先生跟蘇凱西或是Cathy有什麽矛盾,但厲先生是不是又認錯人了?”
蘇珊也連忙跑過來:“就是啊!天爵哥,蘇凱西可是國內第一大奢侈品牌,這個女人哪有這麽大本事?”
語畢,她剜向蘇靈,眼珠子上下一掃,盡顯鄙夷。
隻可惜,無論是厲天爵還是蘇靈,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認錯人?”厲天爵冷嗤一聲,眼神還挺迫人,“就不想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我是主辦方呀!拍賣會是商會舉辦的,我在這裏豈不是很正常?”蘇靈笑得相當無奈。
厲天爵依舊將她審視,層層逼問:“我若是沒記錯,拍賣會的曆年規定,是買賣雙方直接交接,商會隻提供平台。”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的人想直麵交接,有些人選擇匿名,這不是主辦方能控製的。”
蘇靈淡定地同他解釋,舉手投足間,沒有絲毫破綻。
繼而又露出自戀的笑意:“厲先生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一個本科差點兒沒畢業,碩士還是我爸花錢買的紈絝子弟,怎麽可能會是Cathy呢?”
繼而,蘇靈背著手湊近厲天爵,揚起一臉俏皮的笑,欠嗖嗖的:
“厲先生,我們接觸的時間太長,你現在看我是不是自帶濾鏡呀?”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厲天爵的心陡然一跳。
但隻消一秒,便恢複正常。
蘇珊氣得一把將蘇靈從男人眼前拽開:“我呸!你要點臉行麽?當著我的麵還敢撩他呢?”
蘇靈也不生氣,拿出了另一台pos機:“厲先生是一百五十萬拍下的銀心草吧?付錢吧。”
厲天爵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即便是刷卡輸入密碼,視線都沒挪動一下。
很遺憾。
他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也是,夏雲初就是個學渣,怎麽可能會是神醫的弟子Cathy?
蘇靈收起兩台pos機,指了指沙發旁邊的玻璃罩子:
“銀心草和項鏈就在那兒,你們直接拿走就行。我還要開會複盤,就不招待二位了。”
一旁的蘇珊長舒一口氣。
可嚇死她了!
她還以為蘇靈就是蘇凱西呢!
原來是虛驚一場!
要知道,她手裏的那家公司,還等著蘇凱西起死回生呢!
一小時後。
蘇靈開完會,一邊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停車場找車,一邊跟李小七講電話。
“蘇蘇,今天下午有課,你別忘了去上知道嗎?”
“知道了。”她決定一會兒找個地方把飯吃了,然後就去學校,“對了,你在那邊怎麽樣?還是替補嗎?”
“反正一直在練,現在還不確定要不要我上場。”
李小七顯然不願繼續這個話題,忽然道,“我給你介紹男朋友吧?我們隊裏來了一群小孩兒,二十出頭,奶得不行。現在巨流行姐弟戀!”
蘇靈的神經瞬間繃緊!
家裏有個小紅娘要養,閨蜜怎麽也幹上媒婆的差事了?
“別別別,我求您放了我!我是真沒心思談......”
話未說完,胳膊忽然被人用力一壓,蘇靈不設防地撞到一輛邁巴赫上,眼前一個壁咚,就被某人禁錮在狹小的空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