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李小七一直想撮合哥哥跟蘇靈在一起,可厲天爵倒好,一聲不吭地把婚給結了。
她也是迷糊,不是在忙碌自己的電競事業,就是在追求她的心上人。
竟然都沒想過要查查自己的嫂子長什麽樣子!
要知道,以厲氏在華國的地位,自家哥哥結婚肯定會上新聞的吧?
直到她在冰島結束訓練,偷偷回國,哥哥竟然跟嫂子離婚了,還跟西門家族的千金生了個孩子?
她再想搜索嫂子的新聞,便什麽也查不到了。
親朋好友對此也三緘其口,什麽都不說。
後來自己考上斯坦福的謊言被戳穿,她自身難保,急著離家出走,自然也沒功夫再管哥哥的事。
不過,以蘇靈的身份,她應該沒機會認識自家哥哥吧?
不管了!
打個電話試探一下!
李小七環顧四周,見隊友都在忙著,拿著手機離開機房,撥通了厲天爵的電話。
“哥,最近怎樣?我給你發的錄音聽了沒?失眠的症狀好些沒?”李小七開始扯東扯西。
“在開車,長話短說。你是不是又沒錢了?”厲天爵的口吻雖然有些冷,可麵對妹妹,還是相當寵溺。
“在開車呀?”李小七笑了兩聲,忽然就開啟正題,“我就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在接觸別的女孩子?”
厲天爵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裏抑製不住,想到夏雲初那張臉。
想到她揚起腦袋閉上眼,俏皮地說著“吻我”兩個字,厲天爵的喉結便一陣發緊。
正好信號燈轉紅,他停下車,從扶手箱裏拿出一盒香煙,正欲點燃,可視線卻落在煙嘴上,一時失神。
忘不掉那日她找自己討煙抽,他卻將自己吸過一半的香煙戳進了她的嘴裏。
女人小臉泛紅,像是被人輕薄了一般,立即就吐了出去。
可是,他為什麽會想起她?
厲天爵頓了會兒,打火機往下一按,點燃了這隻香煙。
李小七不耐煩地在那邊催促:“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見了,剛剛在找煙。”他解釋了一句,繼而道,“沒有。”
這聲“沒有”,算是對妹妹剛剛的提問做出回答。
李小七不死心地又問:“那你有沒有感興趣的人?”
“沒有。”厲天爵否定得很快,似是不願再想起夏雲初這“詭計多端”的女人。
李小七聽得悻悻的。
都沒有?
剛剛跟蘇靈在地下停車場糾纏的男人,難道不是哥哥?
李小七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你剛剛在哪裏?在做什麽?”
“桂語江南,參加拍賣會。”
李小七愣了下。
啊......
原來不是在停車場。
不過桂語江南的拍賣會都是商會主辦的,她又正好聽見蘇靈說什麽“商會”,這不是能對上嗎?
李小七不免有些小激動,“哥,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
“好了,小琪。”厲天爵出聲打斷妹妹的話。
綠燈了,他需要專注開車,實在沒工夫陪妹妹閑聊天,何況聊的還是他極度排斥的事情。
“沒有接觸的女孩子,也沒有感興趣的人。拍賣會都是工作人員,一些做兼職的打工人群,所以不用試探我的感情生活,也不要給我介紹對象。”
一番話,算是堵住了李小七的嘴。
也是。
自從哥哥跟嫂子離婚後,他就像挑斷了情絲,對任何女人都沒辦法感興趣。
所以在李小七的眼裏,哥哥心裏還是裝著嫂子的。
可是她怎樣也想不明白,既然愛嫂子,他怎麽就跟另一個女人生了孩子?
生了還不娶她,搞什麽呐!
不過,雖然停車場的男人不是厲天爵,他還是覺得哥哥在拍賣上會見過蘇靈。
因為蘇靈肯定去拍賣會做兼職了,不然絕不會提及商會。
李小七光是想想,便好心疼閨蜜。
這幾年,蘇靈一個人帶著孩子並不富裕。
每次聯係她時,這女人不是在醫療實驗室做兼職,就是在計算機公司當助理。
甚至還去服裝公司當了兩年裁縫。
眼下又跑去商會當工作人員,一看生活就很打緊。
李小七小心翼翼地問:“哥,我閨蜜的日子越過越窮,我怎樣才能幫她啊?”
厲天爵蹙起眉,敏銳地問:“你剛剛問我這麽多,該不會是想把你閨蜜塞給我?”
李小七撓撓頭:“我以前是有這想法的......”
“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直接給她錢。”
“那我親愛的又帥氣的哥哥,這個月可以多給我點零花錢不?”李小七掐著嗓子,又是撒嬌又是諂媚。
“......”厲天爵相當無奈,“你想拿我的錢養著她?這跟我養她有什麽區別?”
“那怎麽辦嘛,我也沒什麽錢!自從我離家出走後,我的錢都是你給我的!那點兒工作也賺不了幾個錢。”
厲天爵笑了:“還不明白嗎?有多大能耐辦多大事,想幫助別人,自己要先強大起來。
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著別人。沒準你那閨蜜瞞著你吃香喝辣都不一定。”
“得了得了!”李小七的臉色迅速垮下來,“沒說兩句就開始給我上課,爹味十足!”
李小七不耐煩地掛斷電話,厲天爵也沒打過來,倒是收到了對方的一筆轉賬。
李小七得意地笑笑,糾結著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說服蘇靈收下自己的錢。
那丫頭太獨立了,自尊心又強,直給怕是隻會拒絕。
正想著。
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孩走過來,用英文對她說:“姐姐,外麵有個男人找你,跟你一樣,是華國人。”
李小七心一喜!
肯定是他來了!
她美滋滋地一路小跑,卻隻在門口看見他的助理拎著一個便當盒。
“厲小姐,這是總裁托我送給您的便當。”
李小七希望落空,“他人呢?怎麽又沒來?他不是說這趟行程是專門來陪我的嗎?”
“厲小姐,您別誤會,總裁是過來出差的,從未說過要來陪您。”
“胡說!我前腳剛落地,他後腳就來了!”
“巧合罷了。”
“怎麽能是巧合呢?”李小七急了,“我被混混欺負那天,他出現也是巧合?我生日他親自送來蛋糕,難道這也是巧合?”
助理見李小七如此受傷,也不知道總裁對她是什麽樣的感情,就道:
“厲小姐,總裁私下跟我們介紹您時,總說您是他的妹妹。”
“去他媽的妹妹!誰想當他妹妹?我自己沒有兄長嗎?”李小七說著說著就想掉眼淚。
助理也不跟李小七過多糾纏,將便當塞進李小七懷裏,道:
“厲小姐,袋子裏有一張銀行卡,總裁說不夠再問他要。另外,今天的飯菜若是不合您的口味,他回頭換廚師。”
李小七抱著沉甸甸的便當,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當初他不肯接受自己,是因為厲氏跟他背後的家族有仇,可明明哥哥跟他的關係早就緩和了。
她便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可為什麽他還是不肯接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