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的女人，讓蘇珊狠狠一詫！

長相過於驚豔，金發碧眼，五官立挺，又有著華國人流暢的下頜線。

居然是個混血女人！

蘇珊忙去握手：“您好，我是蘇珊，請問蘇總如何稱呼？”

女人一笑便風情萬種，一出口就是迷人的禦姐音：“我就叫蘇凱西，這家公司就是以我的名字創立的。”

她伸手與蘇珊相握，手上用了點力道，眼神極具穿透力。

仿若暗中較著什麽勁。

蘇珊不由得愣神。

總感覺蘇凱西的眼神很眼熟，尤其是那眸子裏透出來的尖銳，跟蘇靈特別神似。

她被坑怕了，一時渾身警惕。

可仔細看看，除了那道眼神很像，蘇靈不會有如此飛揚的眼線，五官更是不一樣，聲音也完全不同。

蘇珊算是放下心來。

可她哪裏知道？

眼前的女人，就是戴了人皮麵具的蘇靈！

“請坐。”蘇靈招呼著兩人，還讓秘書去倒了兩杯茶。

隨後才看向西門梟：“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梟爺？”

西門梟擺出長輩的架子：“你認識我？”

蘇靈的臉上帶著成功者的得體與鬆弛，不露聲色道：

“四年前梟爺尋女，新聞我是看過的。您和戚夫人都很善良，不僅將親女兒認回來，還將另一個女孩子認作義女。”

西門梟的臉色忽然變得沒那麽自然，很明顯，蘇靈是西門家族的禁忌。

他喝了口茶，不知在掩飾什麽。

很好。

這個反應蘇靈很喜歡。

她直白地點出來：“我記得，那個女孩叫蘇靈。”

西門梟握住茶杯的手頓時收緊：“那女人就是個白眼狼！”

蘇靈呼吸沉重。

白眼狼？

自己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能讓西門梟對自己是這種評價？

他知不知道，自己才是他的親女兒！

也正因如此，在親生父親麵前，蘇靈多多少少沒那麽淡定。

她用力壓住胸口的起伏，咬牙問：“她怎麽了？”

西門梟連腮幫都咬緊了。

她怎麽了？

自從蘇靈被認作義女，家裏就沒安生過！

江老變成了植物人，連他的夫人都是因為蘇靈才......才......

他固執地將所有過錯全都推到蘇靈身上！

那些令人感到痛苦的回憶，他不願再想！

他又喝了一口茶，轉移話題：“蘇總，我們還是聊正事吧。”

蘇靈一時無言。

此刻哀莫大於心死，悲莫過於無聲。

不急。

她總會讓他有後悔的一天。

她將情緒平定，眨眼間，又是那副很好溝通的樣子。

“既然梟爺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多打聽了。聊聊合作吧。”

蘇珊積極應對，趕緊拿出兩份資料遞過去：“這是我們在網上無意間看見的投票，有不少顧客希望我們想跟蘇凱西出聯名。”

蘇靈垂眸。

無意間看見的投票？

嗬。

蘇凱西與Jiang一看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品牌，風格不同，受眾也不一樣。

誰會希望這兩個品牌聯名？

恐怕，隻是蘇珊為了尋求合作，故意讓人發上去的吧。

“投票率這麽高呢？”蘇靈並未戳穿，笑了笑，“合作模式可否告知？”

蘇珊見對方並未質疑，來了興致：“我們知道蘇凱西每年都會舉行走秀，眼下又到走秀季，恐怕沒那麽多精力管這件事。

所以前期的設計跟後期的宣傳交給我們。貴公司隻需交出蘇凱西的標，外加投資十個億，盈利的部分，我們四六開。”

“誰四誰六？”蘇靈問。

蘇珊趕忙解釋：“因為技術和宣傳都是我們在做，您公司隻出一個標，所以......您四，我們六。”

乍一聽，這合作模式沒有任何問題。

蘇凱西出錢，Jiang出技術。

可問題就出在，蘇凱西的標相當值錢！

毫不自誇地說，蘇凱西自創立以來，就沒賠過一分錢。

凡是印有蘇凱西的標的服裝，無論真假，都能賣出極高的銷量！

所以，蘇凱西不僅要提供流量，還要投資十個億！

蘇珊就坐等收錢？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蘇靈也沒說什麽，拿出計算機快速地算著，隨後把計算機往蘇珊和西門梟的眼前一放。

“十個億的投資，至少得賣一百億才能回本。試問整個服裝界，除了愛馬仕，誰家品牌一個季度就能盈利一百億？”

眾所周知，愛馬仕以箱包聞名，一個包包能賣到幾百萬的天價。

可一件衣服能賣多少錢？

一兩萬算多的，再往高了說，撐死不過二三十萬。

若想盈利一百億，隻能以量取勝。

可工人就算把縫紉機踩出火星子，也絕對趕不出那麽多量！

恐怕，蘇珊是想問自己要十億的投資，拆東牆補西牆吧。

蘇靈別有深意地看著她：“蘇珊小姐，你這十個億要得屬實有些離譜了。”

氣氛一度變得很尷尬。

蘇珊一時也慌了神，害怕被人看出端倪。

財務計算過，一旦跟蘇凱西合作，幾千萬的投資便能達到上百億的效果。

可蘇珊等不了那麽久！

公司已經財政赤字，入不敷出了！

前兩年，她背著西門梟以公司的名義借了多家銀行貸款，如今到了還款日，她還不上，便挪用了顧客的押金。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前幾日後台的程序部告訴她，已有顧客反映提不出押金，成批舉報！

這銀行貸款加上挪用的押金，有將近九個億的窟窿！

她若是再不想辦法搞點錢，這件事可就壓不住了！

西門梟似乎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緊繃著容顏，一看就在想些什麽。

蘇珊擔心事情敗露，趕緊解釋：

“蘇總，奢侈品的成本本身就高，何況這是我們兩家第一次聯名，宣傳一定得跟上。

後期我們是打算舉辦走秀的，專請國際大模。您每年都舉行走秀，一定清楚籌備加模特的勞務，以及投放媒介都能花出去幾個億。”

宣傳？

蘇凱西自帶流量，用得著如此大肆宣傳麽？

蘇靈看破不說破，很是讚同地點點頭，“你說的也是，舉辦一場走秀，的確要花費不少錢。”

蘇珊笑起來：“所以我們要的這十個億，絕大部分都是宣傳費，不多的。”

“十個億不是小錢，但我們也不是拿不出來。”蘇靈一步步地誘蘇珊入坑。

蘇珊以為自己說服了對方，來不及高興，怎奈蘇靈忽然問：“不過，你們公司是不是換股東了？”

蘇珊忽然一愣。

蘇靈緊接著又道：“我記得最大股東是江老，第二股東為戚夫人......”

蘇珊一時不明白蘇凱西為什麽要提變更股東的事情。

她趕忙打斷，“蘇總，我想冒昧問一句，股東變更這件事，跟咱們的合作有關係嗎？”

“當然有啊。”蘇靈斬釘截鐵，“我之所以願意跟貴公司合作，就是衝江老和戚夫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