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蘇靈和張啟約定在南湖灣的門口見麵,兩人要一起給江老做體檢。
莊園的醫館設備齊全,兩人倒是沒帶什麽,加上又是休息日,自是不需要穿白大褂。
因此,張啟便穿著騷包的紫西裝出現了。
以至於蘇靈看見他的那一刻,整個頭皮發麻!
基佬紫很紮眼,西服又是緊身的,下身穿著小腳褲,腳上踩了一雙鉚釘的豆豆鞋。
所有蘇靈討厭的buff疊加在一起,她都想裝作不認識他。
偏偏張啟還跑過來挽蘇靈的手,依舊是那副母裏母氣的模樣:“寶貝兒,昨晚回家想我了嗎?”
蘇靈當即小腦萎縮,立馬將手從他胳膊裏抽出來:“麻煩你正常點,這是在別人家。”
張啟悻悻的,“又沒有其他人看到......”
走到門口,蘇靈敲門,得知是給江老做體檢,傭人放行,也沒跟著兩人一起去醫館。
張啟察覺蘇靈臉蛋有些水腫,情緒也不佳。
想到昨晚回家時車內沉寂的氣氛,他忍不住打聽:“昨晚我下車後,安少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蘇靈神情避諱,不願過多提及,可架不住張啟這貨一直追問,她也就告訴他了。
張啟聽過後的表情特別誇張,“他這不是,這不是喜......”
蘇靈眼睛瞪著他,手往他臉上一指,“把你話給我憋回去!”
張啟重重地吞咽唾沫,還真將話給憋了回去。
卻話鋒一轉,“不是我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想想人生大事了。”
“我的人生大事是複仇。”
“複仇隻是階段目標!怎麽,你複完仇以後就不活了?人嘛,無論男人女人,最後都要回歸家庭的。前夫哥還是不錯的。”
蘇靈一愣:“前夫哥?”
“厲天爵。”
蘇靈默,緊接著罵了句:“老色胚。”
張啟對厲天爵的好感,不過就是因為對方長了張驚世駭俗的臉麽?
張啟丟給她一記眼白:“狹隘。”
如若真要為蘇靈選一個對象,張啟還是站厲天爵的。
安亞予對蘇靈好是好,可他總感覺這男人不真誠,心裏還藏著事。
尤其是昨晚在車內說的那番話,更加劇了他的猜想。
他看似不爭不搶,超然物外,但張啟能感受到他對蘇靈隱隱的占有欲。
雖說厲天爵也腹黑,但他的情緒大多寫在臉上,坦坦****。
如果將厲天爵比作勇猛的雄獅,那安亞予便是隱藏在草叢裏的蛇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咬你一下。
當然,這隻是張啟的個人想法。
知道安亞予救過蘇靈的命,兩人關係也很好,因此他從未跟蘇靈提過。
他繼續道:“你離異還帶一個娃,我要是你媽,我都得愁死!”
蘇靈看著他:“你怎麽就這麽清楚?怎麽,你媽催你了?”
“我這種少數群體,她催得動我嗎?我就是聽著煩。你也別僥幸,等你媽病好痊愈,她也得催你信不信?”
催婚似乎已經變成了時代的潮流,蘇靈想了想,忽然道:
“要不這樣,如果以後咱倆都沒人要,咱倆湊合湊合形婚算了。你過你的,我過我的,過年的時候一起回家對付親人。”
張啟古裏古怪地瞥她一眼,正要發表言論,驟然看見醫館的二樓,站著不辨喜怒的厲天爵。
雙手插兜,站得筆直,氣場全開!
張啟衝著他便擺擺手,又生怕對方聽不見,大聲地打招呼:“嗨!前夫哥!”
厲天爵的表情,陰冷更甚!
轉而,張啟又注意到在厲天爵身後站著的金剛,唇角不自覺勾起,悠悠地對蘇靈道:
“誰要跟你湊合?你缺男人,我又不缺......”
開玩笑!
蘇靈沒人要,不代表自己也沒人要,自己還是很搶手的!
不然,這個叫金剛的大猩猩何必在見了自己第一麵就注冊blued?肯定是同道中人!
猩猩配田雞,比翼雙飛啊!
今天,自己一定得好好會會他!
然而蘇靈哪兒顧得上張啟的揶揄?
那聲“前夫哥”一出口,她瞬間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夏雲初啊大哥!
果不其然,上了二樓,厲天爵的質問就打了過來:“你剛剛叫我什麽?”
蘇靈暗中用胳膊肘撞他,張啟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厲天爵的眼神挺迫人:“前夫哥?”
“那個......”張啟打哈哈,“厲先生,最近有一部離婚短劇很火,裏麵的男演員跟你長得特別像!粉絲都管男演員叫前夫哥的!”
蘇靈沉默著,心想這貨怎麽那麽會找理由?
下一秒,金剛就不悅地嗤他:“放肆,你居然給我們厲爺起外號!”
張啟:“!!!”這個大猩猩怎麽這麽凶?
哦!
張啟知道了!
大猩猩肯定是害怕厲天爵罵他,所以率先出口,實則是為了保護他!
沒想到嘛,這個大猩猩還挺有男友力的!
張啟成功地曲解了金剛的意思,殊不知隻有蘇靈在保護他,“我們來給江老做體檢,你怎麽過來了?”
她得盡快轉移這個話題,降低張啟在厲天爵眼前的存在感。
厲天爵的視線從張啟臉上一閃而過,繼而深深地落在蘇靈的臉上,下頜繃緊:
“曄子感冒了,讓我過來幫忙。”
(遠在主宅的西門曄:感冒?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
蘇靈自是什麽也沒看出來,進入江老的病房,小錦正好在照料。
小錦匯報了江老的近況,說這段時間都沒給老爺子輸營養液,喂的流食。
蘇靈看向江老,氣色果真好了不少。
張啟麻利地將各個體檢設備開機,然後仗著自己是蘇靈在醫院的上司,趁機各種使喚她。
蘇靈自是沒有任何怨言,畢竟身份在這兒擺著,該演的戲要演足,兩人配合起來那是相當默契。
厲天爵坐在沙發上,說是過來幫忙,其實就是盯著。
他倒得好好看看兩人的關係有多好!
嗯!
很好!
張啟說什麽,這女人便做什麽,他說東,她不敢往西,聽話得跟個賢妻良母沒什麽兩樣。
想到這女人在自己眼前耀武揚威的,可一到張啟跟前,便化身聽話的小嬌妻。
果然。
她跟張啟的關係,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