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被問住了,一臉茫然地開口:“不清楚,我進去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了。”

見護士蒙圈,金剛比她更蒙圈:“換骨髓需要捐贈者,我剛剛壓根兒就沒看見有其他人進入急救室!”

不僅如此,捐骨髓需要配型,還得聯係捐贈者。

這些步驟,怎麽都被張啟給跳過了?

護士本來就是突然加班,眼下被金剛問得很不耐煩:

“先生,我確實不是很清楚,如果您有什麽問題,等明天張醫生上班了,您親自問他就好。”

金剛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給張啟打電話!

可是一想到兩人之間的糾葛,金剛實在是難以應對,硬生生地忍下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張啟將蘇靈送回家後,身後始終有一道陰惻惻的視線瞪著他!

直到將蘇靈扶上床,張啟正要給她蓋被子,灝灝實在是忍不住,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你是誰?為什麽跟我媽媽這麽親密?”

張啟這叫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是你張叔,這就把我忘了?”

灝灝一臉敵意:“你跟我媽媽是什麽關係?”

張啟的瞳孔迸射出詫異的光。

什麽情況?

這丫頭被人奪舍了?

他們的確有段時間沒見麵了,但這丫頭也不至於把自己忘得這麽幹淨吧?

於是,他伸手搡了搡灝灝的頭,故意道:“我是她男人,也是你爹!”

灝灝嫌棄地掃開他的手:“呸!你才不是呢!”

張啟笑得開懷,“知道我不是,還問這麽一嘴。行了,你照顧她吧,我走了。”

張啟從床沿起身,走到門口還不忘賤嗖嗖地來一句:“天天,你這蘑菇頭剪得簡直......太醜了!當心你媽媽醒來嚇到她!”

灝灝不喜歡這個將媽媽抱回家的男人,直接拿後腦勺衝著他。

待他離開,灝灝趕緊找來幹淨的毛巾給蘇靈擦臉。

他不知道媽媽怎麽了,卻隱隱看見她的兩條胳膊都有一個圓圓的針眼。

想必是生病了,輸液輸的!

灝灝便心疼地躺在蘇靈的懷裏,摸了摸她的小臉,又偷偷地親了一口。

原來,這才是媽媽的味道。

他多希望,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他想永遠都躺在媽媽的懷裏。

懷揣著美好心願,小家夥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灝灝醒來時,蘇靈還未睜眼。

小家夥捂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便跑去浴室洗澡。

正衝著水呢,防水的兒童手表震動了一下,是妹妹發來的信息。

【哥哥不好了,爸爸生病了,昨晚都暈過去了!】

灝灝頓時緊張得嗓子像是堵了個東西,立馬回:【爸爸是不是又貧血了?】

【我不清楚!我一會兒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哥哥,你那邊怎麽樣?】

【媽媽也生病了,胳膊上有針眼,不知道嚴不嚴重。】

【是不是感冒了呀?】

【有可能,我一會兒問問。】

【哥哥,如果媽媽是感冒,她的嗓子會啞。你記得幫她衝一杯蜂蜜水。咱倆隨時保持聯係!】

灝灝見狀,立馬結束跟妹妹的聊天,關了蓮蓬頭,從浴簾裏走出來,迫不及待的就要給媽媽泡蜂蜜水。

不成想!

蘇靈居然就站在眼前的洗手台前漱口!

灝灝不設防地一聲驚呼,當即捂住自己的小丁丁,立馬重新躲回浴簾後麵!

“媽媽,你進來怎麽不敲門呀?我還在裏麵洗澡呢,你怎麽就進來了?”

灝灝的心髒怦怦跳,生怕媽媽看見了自己的小丁丁,就穿幫了!

蘇靈昨晚剛剛抽過骨髓,腦子還懵著呢,自然是什麽也沒看到。

“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你自己洗澡洗得幹淨嗎?我給你搓搓。”

蘇靈正好刷完牙,卷起袖子就要撩開浴簾!

灝灝的小腦直接萎縮了,一聲大喊:“不可以!你不要進來呀!”

蘇靈的手一頓,“怎麽了?”

灝灝紅著小臉,害羞得不行:“媽媽,我已經長大了,我有自己的隱私!”

“四歲的小孩子還有隱私?”

“多大的人都有隱私!媽媽,你要尊重我!”

蘇靈屬實是被逗樂了,緊接著便聽見女兒又道:

“媽媽,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醫院上班?快去吧,別遲到了!”

蘇靈瞥了眼時間,若是再不走,估計就要趕上早高峰了。

自然就忘記了要給天天搓澡的計劃。

她囑咐了一嘴:“今天在家好好寫作業,晚上回來我要檢查。”

......

蘇珊從黃金賭場出來後,便回麒麟莊園接灝灝去醫院看厲天爵。

她昨晚手氣不錯,也及時收手,小贏了一把。

想到厲天爵還在醫院,她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賣賣表現。

這會兒,厲天爵剛醒沒多久。

加上天天比蘇珊跑得快,小家夥一進病房,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去,還爬上了病床,沒輕沒重地騎在厲天爵的腰間。

“爸爸,你好點沒?我昨晚都擔心死了!”

厲天爵不堪重負,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沙啞著嗓子:“灝灝......你什麽時候這麽胖了?”

天天眨眨眼,根本沒聽出厲天爵的言外之意,還一臉天真,“可能是這兩天吃太多了?”

金剛連忙將小家夥從男人的身上抱走,關切地檢查一番,“厲爺,您沒事兒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厲天爵搖頭,定了定神,“還好。”

“您哪裏不舒服就說,好不容易有人給您捐骨髓,別被灝灝壓了這麽一下,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彼時,剛剛抵達病房的蘇珊正好聽見這句話。

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誰會給厲天爵捐骨髓?

要知道,昨晚他暈倒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捐骨髓的人找到了嗎?盡快調查清楚,我定會重謝。”厲天爵被金剛扶著坐起身,抿了一口溫水,聲線暗啞。

金剛皺著眉頭搖頭,一臉棘手:“還沒。也是奇了怪了,我昨晚也沒看見有誰進入急救室,等您出來,這骨髓便已經捐完了。”

蘇珊抿著唇,快速盤算。

捐骨髓不留名,真當自己是活雷鋒啊!

正好,這功勞倒不如自己領了!

畢竟有了這兩次捐骨髓的經曆,厲天爵豈不是就被自己完全拿捏住了?

蘇珊得意一笑,將門推開。

“天爵哥,你的骨髓是我捐的。”

厲天爵聞聲抬眸,瞳孔裏的光,劃開一道明顯的裂痕。

他充滿審視地盯著蘇珊。

而她恰好賭了一晚上,一張臉病態又滄桑,還真像極了捐骨髓之後的虛弱模樣。

“你捐的?”

“對!”

偏偏就是這麽巧!

話落,蘇靈忽然將門推開,麵色蒼白地走了進來。

不偏不倚,看見了蘇珊邀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