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全場都安靜了!

天天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衝著舞台繼續喊:“蘇珊她......”

話未出口,林慧將她猛的一拽,天天一個趔趄從桌子上摔下來,竟磕到了頭!

“的兒子不是她親生的......”她虛弱地說完後話,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林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死......死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飛速跑去,檢查天天的狀況,林慧連連往後退,急得都要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擔心她擾亂婚禮進程,所以才......”

“甭管怎樣,你也不能去拉她呀!”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不出事就怪了!”

“她還是個孩子啊!”

一時間,現場紛紛亂了套,灝灝是最先衝下去的!

厲天爵定睛,察覺出事的人是天天,心中的慌亂油然而生,忽然特別害怕失去她!

沒有任何遲疑,他扒開蘇珊的手,疾步朝事故地走去。

蘇珊拎著裙擺擋住他:“天爵哥,無論如何這場婚禮都要辦下去!你想讓全城人民看我的笑柄嗎?”

厲天爵怒目而視:“是婚禮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撂下這話,厲天爵闊步前行,抱著昏迷不醒的天天,迅速朝醫院趕去。

蘇珊氣急敗壞!

抓著林慧也上了另外一部車子!

她倒要好好看看,蘇靈生出來的小賤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一行人浩浩****地趕往帝都醫院。

天天還未醒,直接被送往手術室。

厲天爵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灝灝一直在哭,哭得蘇珊心煩不已!

“你能不能把嘴閉上?有什麽可哭的?”

灝灝一想到妹妹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還是林慧拽的,指著她就罵:

“壞人!你這個壞人!如果她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蘇珊剛想反唇相譏,轉而想到神秘人發來的短信。

那丫頭是蘇靈的女兒!

如若蘇靈當真生了兩個,她跟灝灝就是親兄妹!

這小子這麽傷心,莫非已經相認了?

蘇珊定了定神,軟下態度,連哄帶騙地問:“灝灝,你告訴媽媽,那丫頭是你什麽人?”

灝灝自然不可能說實話:“是我同桌,我今天專門把她帶來吃席的!”

蘇珊也不知道灝灝有沒有撒謊,可神秘人隻讓她當心天天,卻對灝灝避而不談。

興許這事,跟灝灝並沒有關係。

她繼續哄著:“你別擔心,那丫頭裝的呢!”

“對!她就是裝的!”林慧幫腔。

厲天爵本就厭煩,聽見蘇珊跟林慧一唱一和,怒意四起:

“在你們眼裏所有人都在裝病?這丫頭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是她媽,連我都不會放過你!”

蘇珊跟林慧悻悻地低下頭,不再吭聲。

盡管如此,蘇珊仍是固執己見,覺得天天一定是受蘇靈的囑托來鬧事。

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對母女!

一定!

可進出手術室的醫生越來越多,林慧也愈發心虛。

摔個跤而已,至於去那麽多醫生麽?

不會是真出事,救不活了吧?

林慧連忙抓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女醫生,看那架勢,是奔手術室而去的。

她急著打聽:“醫生,你們這麽多人進手術室做什麽?是不是去治療剛剛送進去那丫頭的?她嚴不嚴重啊?”

醫生一臉懵:“不是啊!這手術室裏麵有好幾間房,我們去李凱醫生那間。”

“李凱?”林慧察覺這名字耳熟,唯獨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蘇珊反應激烈,猛地站起身來,抓著醫生就問:“李凱?是那個神醫嗎?”

“對!”醫生不置可否,“李凱教授隱退多年,再次出關,便是治療昏迷了四年的植物人!我們這些小輩,是去觀摩他做手術的。”

植物人?

昏迷四年?

蘇珊的大腦頓時閃了一下:“病人是誰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還沒進去呢!”

醫生說著,直接進入了手術室。

蘇珊覺得情況不對,立即給家裏的管家打電話:“爺爺呢?爺爺在不在家?”

管家一頭霧水:“蘇珊小姐?您今早不是讓醫院的人來接江老,說要給他做手術嗎?”

蘇珊氣急敗壞:“我什麽時候說了?醫院的人把爺爺帶走,你為什麽不打電話通知我一聲?”

管家也挺委屈:“您說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天大的事情都不能來打擾......”

蘇珊直接掛了電話,衝到手術室就開始“啪啪”拍門!

“把門打開,都把門給我打開!醫院的人沒譜了是吧?不經過家屬的同意,就擅自給人做手術?反了天了!”

她絕對不能讓江老醒來!

他一旦醒來,自己的身份可就瞞不住了!

一旁的西門梟蹙起眉,將蘇珊拽到一邊:“又鬧什麽?那丫頭是被林慧拽下來的,不做手術做什麽?”

“爸,不是那丫頭,是爺爺!”蘇珊急得直跺腳,“李凱趁我大婚的日子,偷偷把爺爺偷來醫院,給他做手術了!你是知道李凱的,他當年......”

後麵的話,蘇珊停留得恰到好處,仿若有什麽難言之隱。

西門梟聞言,怒意瞬間升騰到頂點。

他當機立斷,對旁邊的護士說:“裏麵的人是我父親,把你們院長叫過來,我要立即停止手術!”

這邊。

厲天爵關注著現場的動向,沒料到天天跟江老進入的是同一個手術區域。

他隱隱給留在現場善後的西門曄發消息,讓他趕往醫院。

想了想,還給蘇靈發了一條。

......

手術室內。

所有光線都聚焦在手術台上。

李凱七十多的年紀,脊背佝僂,可拿手術刀時,卻穩得一匹!

他將所有醫術都教給蘇靈,可這堂手術,蘇靈卻沒膽量親自來做。

畢竟徒弟再優秀,在師傅麵前也是個小卡拉米。

她隻能打打下手,拿出紙巾給李凱擦汗,張啟推開門,輕輕走了進來。

俯在蘇靈耳邊小聲說:“外麵吵起來了,蘇珊和西門梟正在門外討要說法,讓我們手術暫停。”

蘇靈戴著口罩,隻能看見一雙眉毛蹙起:“她不是在結婚麽?”

“婚禮取消了。”

“寧可取消婚禮,也不讓爺爺做手術?”

“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

蘇靈將兜裏的醫用紙巾塞給張啟,“你來打下手,我出去看看。”

“好。”

蘇靈離開手術室,將無菌服換下,匆匆套了件白大褂,口罩並未摘下。

剛從手術室的走廊出來,就聽見門口再吵。

“把你們負責人叫出來!叫出來!”

“反了天了!誰讓你們做的這堂手術?”

蘇靈猛的將門推開,“吵什麽吵?不知道裏麵在做手術,需要安靜麽?”

“安靜?安靜個屁!你們把我爺爺偷來醫院做手術,我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倒是逼逼賴賴上了!”

蘇珊並未看出眼前杵著的人是誰。

她將門關上,隔絕嘈雜的聲音,雙手插兜,盯著蘇珊:“注意你的用詞,什麽叫偷?”

西門梟眼睛通紅,“手術前不需要家屬簽字的嗎?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就是帝都醫院的做派?”

蘇靈不避不讓:“家屬不同意,我們怎麽可能私自開刀?”

“你的意思是,是有家屬簽字咯?”蘇珊拔高音量,“你開什麽玩笑?今天是我婚禮,所有人都在現場!

我在這兒站著,這是我爸,我媽是個精神病,我哥還在來的路上!我倒想問問你,是哪個家屬給我爺爺簽的字?”

蘇珊吼得目眥欲裂,活脫脫一個潑婦德行。

蘇靈頓覺她聒噪,摳了摳耳朵,而後目不斜視地盯著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清冷的小臉。

“你覺得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