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七見蘇靈給對方的備注是“周扒皮”,大腦竟短暫空白:“周扒皮是誰啊?我接了說什麽?”

蘇靈尚未清醒:“我老板。”

李小七嚇了一跳。

能被蘇靈稱為“周扒皮”的老板,不是摳門就是專製,她可不替蘇靈挨罵!

於是她大呼小叫:“這種老板一看就惹不起!自己接!”

她按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蘇靈耳邊。

蘇靈迷迷糊糊“喂”一聲,帶著惺忪的奶音。

“沒醒?”厲天爵沒料到會打擾蘇靈休息,連語氣都放緩了。

“現在醒了。什麽事?”

“沒事,提前跟你說我下周來迪拜。”

蘇靈感到莫名其妙。

正想說對他的行程不感興趣,忽然想起自己此刻正身處迪拜,而距離簽約還有一周時間,趕緊問:

“那我能不能先回國?”

“不能。”他拒絕得決絕無情。

蘇靈想哭:“我在這兒的每一天都要花錢,迪拜物價那麽高,我承擔不起啊!”

厲天爵一詫:“你是因為沒錢才想回來?”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簡直廢話!

厲天爵輕笑,他還以為這女人是想回國找趙崇禮。

開玩笑!

談戀愛哪有工作重要?

厲天爵口吻相當闊綽:“我的卡不是在你那兒?”

蘇靈想起第一次見石油大佬,厲天爵就給了她一張卡買禮服,事後一直忘了還回去。

她歎了口氣,覺得可惜:“我好像沒帶過來......”

“我把卡號發你,你綁定手機,沒有密碼。”

蘇靈一驚。

首富就是首富,出手這麽大方的?

蘇靈正傻嗬嗬樂著,忽然覺得厲天爵無故給錢,讓她很有壓力。

她試探問:“這錢算你私人出的,還是公司的?”

厲天爵輕輕一哂,慢條斯理開口:“公司。”

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蘇靈這叫一個樂啊!

既然是公司出錢,那她花起來便毫無壓力了!

她敷衍著掛了電話,興奮地從**坐起來:“小七,你收拾收拾跟我出門!”

李小七從浴室探出頭:“幹嘛去?”

“去我酒店接同事,咱仨狂歡去!我請客!”

李小七鮮少見蘇靈這般財大氣粗,滿目愕然:“在迪拜玩一趟消費可不低,你哪有錢?”

這會兒,蘇靈已快速閃進浴室,雷厲風行地刷牙洗臉:“周扒皮給我撥款了!不花白不花!”

......

電話掛得很突然,厲天爵無奈收起手機,上了眼前的大巴車。

今天他們要去招標現場,可厲天爵的專車被司機臨時送去保養,他隻能跟大部隊同行。

錢麗坐在第一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媳婦兒這麽早就查崗啊?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厲爺竟然是個妻管嚴。”

媳婦兒?

稱呼挺土,但厲天爵心一動,沒承認也沒否定,坐在錢麗身邊。

“還好,她不怎麽管我。”

錢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嘖嘖嘖,結了婚就是不一樣。瞧你,幸福得連人都變溫和了,竟然肯自降身段坐大巴了!”

厲天爵麵無表情,眉目甚至還有些僵硬。

他給人的感覺很幸福嗎?

厲天爵對此感到困惑。

畢竟幸福於他而言,是一個過於冰冷的詞,也未曾體會過。

恭維罷了,他沒必要放在心上。

結束對話,他閉眼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又被接連不斷的短信震動而吵醒。

打開一看,發現是來自迪拜各個景區的消費短信。

數額不算巨大,但也間接地掌握了蘇靈的行動軌跡。

這女人,倒是挺會享受,居然連帆船酒店都住上了。

厲天爵不知為何勾起唇角,很快身後就傳出窸窸窣窣討論的聲音。

“林佳,迪拜的項目不是你在對接嗎?怎麽換成蘇靈和丁丁了?她們是秘書部的啊!”

林佳瞬間就精神了:“誰跟你說的?”

女人將手機遞過去:“丁丁發了朋友圈,兩人又是跳傘又是蹦極,這都住進帆船酒店了!”

林佳搶過手機打開丁丁發的照片,儼然一副度假的樣子。

她頓時火冒三丈!

迪拜的項目是挺大一塊肉,若是做得好,可以晉升為小組組長。

她當初是被舅舅硬塞進總部公司的,因為是關係戶,所以大家表麵恭維,背地裏卻說著小話。

她便總想證明自己。

因此在得知迪拜項目後,特意找舅舅將這個項目交給自己。

可好死不死,蘇靈竟然打斷了她的升職計劃!

林佳氣得後槽牙都咬碎了。

小嘍囉李芳認真分析:“迪拜跳一次傘要八千多,帆船酒店更貴!集團再有錢也不可能給兩人這麽多補助。

何況這個項目是佳佳的舅舅親自給她的,下周才簽合同,怎麽可能中途換成秘書部的人?唬人的吧!”

李芳很會拍馬屁,雖沒明說,卻變相地告訴所有人,林佳才是集團裏最大的關係戶!

林佳被恭維得很開心,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卻又放心不下,扯著嗓子問錢麗:

“麗姐,要不你解釋一下?蘇靈跟丁丁去迪拜出差,是你指定的嗎?”

錢麗一頭霧水。

林佳怎麽那麽煩呢?

本來迪拜的項目她就沒讓林佳參與,是她舅舅給自己施壓,自己才被迫帶上她的。

眼下又在這兒以關係戶的身份咄咄逼人,林佳真想找個機會將這尊大佛送走!

“我不清楚!下周才簽合同,出差的人還沒統計。蘇靈跟丁丁估計是請了年假,自費去度假的,你們別瞎猜。”

林佳不打算放過她:“那她有沒有可能越級申請?”

錢麗皮笑肉不笑,瞅了眼厲天爵:“她上哪兒越級?她又不是我部門的人。除非她去找厲爺。”

林佳頓了下,見厲天爵正椽弄眉心,徹底放下心來。

誰不知道整個秘書部最怕的人就是厲天爵?

給蘇靈一百個膽她也不敢!

林佳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嘀咕:“奇怪,既然不是出差,蘇靈哪來的錢去迪拜度假?”

李芳附和:“蘇靈不是有錢人,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她家挺窮的,肯定被包養了!”

趙崇禮不忍眾人詆毀蘇靈,出聲維護:“有些人就是很低調,你們不能因為穿著去肆意評判一個人!”

林佳因趙崇禮的態度很吃火,言語刻薄:“你懂什麽?你很了解她嗎?

蘇靈家就是窮,我以前把裙子送去她家幹洗店,她二話不說就拿來穿!不是虛榮是什麽?她能去迪拜,分明就是被包養了!”

說完這話,她明顯發現厲天爵的餘光落在她的臉上,似是意外。

她相當得意。

厲爺若是知道蘇靈曾經的所作所為,應該會開除這個生活秘書吧?

活該!

她早就看蘇靈不爽了!

趙崇禮被懟得臉紅脖子粗,“如果蘇靈真被包養,她早就穿金戴銀了,又何必這般樸素?”

“那你告訴我,她如果沒被包養,去迪拜的錢是誰給的?”林佳聽得都要斷氣了。

厲天爵也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來,很隱忍地與林佳對視。

眾人齊刷刷地看著他,就見大佬漫不經心的開口:“蘇靈去迪拜的錢是我給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