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電梯門開,厲天爵很有魄力地走出去。

蘇靈的眼睛都快將金剛瞪穿孔了,拽著他質問:“你給他看咱倆聊天記錄了?”

金剛抿嘴,肅然萬分:“剛剛跟你聊天的人不是我。”

蘇靈看著厲天爵進入會議室的背影,聲線變得顫抖:“別告訴我是他!”

金剛向蘇靈傳遞著自求多福的眼神,語重心長道:“蘇靈,你以後的日子,恐怕會有些難過啊!”

她怎麽有點緊張?

坦白說,蘇靈從未怕過厲天爵,畢竟她一直認為奶奶的死是他造成的。

可眼下得知真相與他無關,蘇靈沒什麽底氣再跟他鬧。

何況她是他的下屬,蘇靈擔心厲天爵在職場上給自己穿小鞋。

哎!

怎麽聊個天就把自己搞得這麽被動?

悲催啊!

蘇靈仰天長歎,以後她在公司可怎麽混呐?

正惆悵著,石油大佬走了過來,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蘇靈趕緊飄進會議室,在厲天爵身旁落坐。

她努力投入工作,很賣力地在男人與石油大佬中間進行翻譯,還發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石油大佬欣賞蘇靈的獨到見解,對她連連誇讚。

偏偏蘇靈一副故作寵辱不驚的模樣,似作不經意地對厲天爵說:“石油大佬在誇我。”

厲天爵若有所思:“所以呢?”

“哦,我不是你的翻譯嗎?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責任告訴你。”

蘇靈說完,很真誠地與厲天爵對視。

渴望用眼神傳達一種意思,雖然我在背後給你起了外號,但對工作還是盡職盡責的,你可千萬不能公報私仇哦!

偏偏厲天爵朝她潑涼水:“這種廢話不用告訴我。”

“......哦。”蘇靈訕訕的。

不得不說厲天爵的好勝心也太強了,肚量比針眼還小,真是小氣!

兩位大佬很快就在合同上簽了字,達成戰略合作後,又握手拍照。

拍完,石油大佬沒撒手,嘰裏咕嚕衝著厲天爵說了一大堆。

男人看向蘇靈,暗示她翻譯,蘇靈頓了下,用無辜的眼神與他對視。

好像在說,這可是你讓我翻譯的啊!你若是不開心,可別找我算賬!

蘇靈清了清嗓,公事公辦道:“我聽說你結婚了,能被你看上的女人,肯定有過人之處!”

厲天爵:“......”

石油大佬一臉和藹地看著蘇靈翻譯完,又開始嘰裏咕嚕。

蘇靈被誇得挺不好意思:“她肯定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秀外慧中,傾國傾城。

我喜歡跟已婚人士打交道,愛老婆的人比一般人有責任心。如果有機會,希望你下次帶妻子過來,我定會好好招待。”

厲天爵深知,這不過是對方的客套之詞,卻忍不住打量蘇靈。

漂亮是漂亮,但秀外慧中,倒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石油大佬繼續嘰裏咕嚕。

蘇靈差點笑出來:“雖然你妻子不在,但可以帶員工在迪拜轉轉。蘇靈的表現我很滿意,丁丁也不差,可以適當給些獎勵。”

厲天爵臉色一沉,蘇靈頓時感覺自己被一陣濃鬱的低氣壓籠罩,笑容瞬間斂起。

男人讓她找理由婉拒石油大佬的好意,大概是不甘,蘇靈從會議室出來還忍不住嘀咕。

“凶什麽凶?是石油大佬自己提出來的,又不是我要求的。”

厲天爵依然冷沉:“我看你是玩飄了,瘋夠了也給我安生幾天。”

蘇靈頂嘴:“玩歸玩,可我也沒有耽誤本職工作啊!”

厲天爵的氣壓還是冷,覺得蘇靈最近有點恃寵而驕,以前在家怎麽吵都無所謂,現在竟敢當著外人的麵頂他的嘴。

這也太肆意妄為了。

可她又確實有點委屈,男人免不了心軟,狀似不經意地解釋:

“公司最近忙,你們玩太久,對其他員工不公平。晚上回國,最多再給你們三個小時。六點直接去機場。”

蘇靈應下,厲天爵便被人簇擁著等電梯。

丁丁壓著嗓子對蘇靈嚎叫:“你不要命了?竟有膽量這樣跟厲爺說話?”

蘇靈挺茫然。

她一直不知道秘書部的人為何如此懼怕厲天爵。

他好像沒那麽恐怖,至少在她眼裏是這樣的。

蘇靈不知緣由,不由得道:“丁丁,不得不說你們真是太膽小了。”

丁丁聽出極大信息量,忍不住瞪眼:“你可別告訴我,你一直都這樣懟厲爺?”

蘇靈不置可否。

“厲爺就沒衝你發過脾氣?”

“發過啊,但他氣他的,我做我的。反正我覺得沒什麽,誰還沒點脾氣了。”

丁丁杵在原地不能動,一方麵驚歎蘇靈頭鐵,另一方麵揣測厲天爵的動機。

蘇靈剛剛頂嘴,他非但沒生氣,還給了她們三個小時作旅行的最後狂歡。

厲爺哪會這麽好心?

以前跟他出差,他說一不二,根本不顧及員工想不想回去,說走必須走!

怎麽今天是另一個樣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厲爺這是想秋後算賬吧?

丁丁可不敢像蘇靈那樣肆意妄為,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在樓下攔下厲天爵,溜須拍馬:

“厲爺,我和蘇靈要去買紀念品。您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給您買回來?”

“沒有。”厲天爵口吻疏離。

“您夫人呢?迪拜是購物天堂,您就不打算買點禮物送給她?”

厲天爵顯然沒料到丁丁會提醒他,片刻後才很隨意地看向蘇靈,問:

“用買嗎?女孩子喜歡什麽?”

蘇靈很有自知之明。

她就在厲天爵眼前杵著,既然開口問她了,肯定不是想給自己買,是要買回去帶給蘇珊。

蘇靈想了想:“她應該喜歡花吧?”

“花?”丁丁意外,“什麽花啊?讓厲爺大老遠從國外帶花回去?沒意義啊!”

蘇靈很肯定:“她就是喜歡花!她喜歡有錢花!”

厲天爵挺無語,腹黑道:“她不僅喜歡有錢花,還喜歡想得美。”

隨後他上了車,讓金剛帶兩人去附近商場。

......

晚上六點。

金剛提著大包小包戰利品,帶著兩位女士趕到國際機場,上了厲天爵的私人飛機。

厲天爵忽然發現,蘇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還故意躲著自己,坐到機艙的最後一排,離他要多遠有多遠。

厲天爵自然以為中途發生了事,正打算將蘇靈叫來詢問,這女人竟拿起毛毯往頭上一蓋,朝座位上一趟,明顯拒絕交流的意思。

這女人,怎麽奇奇怪怪的。

罷了。

他也不想管這女人的事。

彼時,機長在做飛行前的最後準備。

丁丁回完最後一條消息,剛想關機,就看見公司的八卦群已有一百多條消息。

她快速瀏覽,揭竿而起:“我靠!蘇靈怎麽被林佳給罵了?這女人有病吧!”

金剛探頭,還挺意外:“你剛知道?蘇靈沒跟你講嗎?”

“沒有啊!你先別跟我說話,我倒要看看她們到底在吵什麽!”

金剛搖搖頭,將頭轉回來,猝不及防地對上厲天爵不明的視線:“蘇靈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金剛點頭:“對啊,丁丁逛街蘇靈又不逛,我倆站在門口挺尷尬,就跟她說了這件事。

但是蘇靈好像並不在意林佳的詆毀,倒是我跟她說這件事已經被您擺平後,她一個勁兒的追問我,您是怎麽擺平的。”

厲天爵微微一笑:“你告訴她了?”

金剛又開始搖頭:“我剛想告訴她,可她卻突然說不想知道了。憋得我夠嗆,也不知道她在糾結什麽!女人心海底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