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的吻生澀又笨拙,卻讓厲天爵毫無防備。
他隻是頓了會兒,然後手掌就覆上女人光裸的後背,蘇靈像是觸電般,渾身又軟又癢。
跟之前的每一次接吻都不同。
這次是蘇靈主動的,厲天爵心一軟,反而想要索求更多。
便反客為主!
他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像是要將蘇靈揉進懷裏,便更用力地貼著。
而她靠著冰冷的牆壁,身前又是男人灼熱的軀體,一冷一熱反複交織,蘇靈很快就敗下陣來。
不知纏綿了多久,厲天爵鬆開她,轉而與她額頭相抵。
兩人的呼吸交織纏繞,蘇靈抬起眼皮,鎖定他的視線,輕輕喘息:“我剛剛聽見你和西門曄的對話了......”
厲天爵的手指婆娑著她的唇角:“都聽見了?”
“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蘇靈被吻得有些缺氧,大腦一時宕機,又胡亂地說:
“我知道你為我跟蘇珊劃清界限,知道你跟西門家族解除婚約,也知道你在我受欺負的時候警告過蘇珊。”
“很感動?”
“感動是次要的。”蘇靈鼓起腮幫,“主要是......想吻你......”
可能是酒精上頭,蘇靈小嘴不把門,什麽都敢往外講。
厲天爵驟然從混沌中清醒:“電閘該不會是你拔的?”
蘇靈有點不好意思:“不都說......接吻的時候要關燈麽?”
厲天爵啼笑皆非,轉而又驚又喜!
看著女人清亮且不諳世事的眼睛,頓時感覺回到了東南亞那晚。
沒有任何雜念,也沒有任何顧慮。
厲天爵瞬間就將她的腰鎖緊,強忍著,才不至於讓自己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裏。
他輕笑著:“蘇靈,我開始懷疑你說話的真實性了。”
“什麽意思?”
“你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她太會了!
撩人於無形,又毫不自知。
拔電閘躲窗簾後麵接吻這種事,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可這事若是蘇靈做的,好像又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她向來不按套路出牌。
蘇靈昏昏然地看著他,果然沒明白他的意思,“一次也沒談過。”
男人的俊臉被窗外的萬家燈火,蒙上一層斑斕的色彩,他低頭吮吸蘇靈的香氣,含糊問:
“既然知道接吻需要關燈,你知不知還有一件事情,也需要關燈?”
“什麽?”蘇靈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他壞壞一笑,含笑的瞳子裏染上一股邪氣:“回家告訴你。”
語畢,厲天爵將蘇靈打橫抱起。
從窗簾後出來時,光線還未恢複。
但他準確地找到了離場的路,上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在接吻前,蘇靈喝了不少酒,早就開始暈乎乎了,一上車便靠著厲天爵的肩膀犯困。
可她睡得並不踏實,每次迷迷糊糊睜眼,厲天爵不是在吻她就是對她上下其手。
副駕駛的金剛脊背都打直了,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壓根不敢朝後麵看。
還是司機識時務,默默地將後座的隔板升上來,瞬間將前後隔成兩個空間。
彼時,蘇靈早就被厲天爵折騰到毫無睡意。
整個人都被他抱坐在大腿上,禮服已褪到一半。
“在這兒?”蘇靈詫異地攥住他的手,卻反被某人控製!
“有何不可?”男人壞壞地笑了。
蘇靈想到金剛和司機都在,盡管有隔板遮掩,可聲音卻是完全蓋不住的。
偏偏男人一臉含笑,坐懷不亂,那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是真打算在這裏試一試。
“不要......”
蘇靈出聲乞求,可剛剛說出兩個字,就被他鋪天蓋地的親吻吞沒。
撕扯、纏繞、肉體緊貼肉體,有太多因素控製著蘇靈的情緒。
像是被人觸碰到敏感點,她抑製不住地嚶出聲。
然後跟隨男人大腿處傳出的頻率,趴在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喘息。
香汗淋漓!
兩人鬧出的動靜挺大,司機又默默打開音樂,與金剛麵麵相覷。
隨後兩人默契地無聲笑起來。
“真刺激!這不得付費觀看啊?”金剛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司機一臉見多識廣的表情,也用同樣的音量回複他:“忍一忍,厲爺禁欲太久,眼下終於傾心,控製不住很正常。”
他說著,便放緩了車速。
明明已經抵達莊園門口,卻沒立即進去,而是圍著莊園,轉了一圈又一圈。
數不清楚到底轉了多少圈,司機見後座徹底沒了動靜,才將車子開進莊園裏。
彼時,蘇靈已經累得不成樣子。
厲天爵幫她穿好禮服,又將她從車子裏抱出來。
不是簡單意義上的公主抱,她的兩條腿夾著厲天爵的勁腰,側臉耷在他的脖頸,那姿勢,跟抱閨女似的。
羅嫂從別墅裏迎出來時,兩人跟沒事人似的,衣冠齊整,並無任何異樣。
可蘇靈卻閉著眼睛,臉上毫無血色,也不知是睡過去了還是暈厥了。
她留心發問:“少夫人這是怎麽了?受傷了?”
厲天爵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羅嫂又去問金剛!
“噓!”金剛籲出聲,“今晚這事兒不方便說,我們就裝不知道!別問!別看!也別瞎打聽!”
羅嫂:“???”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眼看厲天爵抱著蘇靈上了樓,羅嫂還在回味金剛的話。
奇怪!
她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懂呢!
......
厲天爵將蘇靈抱進主臥,換下禮服,又幫她卸妝。
正欲與她同眠,手機就響了。
是厲小琪打來的電話。
他擔心吵到蘇靈,便去陽台接起:“怎麽了?”
那邊傳來厲小琪邀功的聲音:“哥,這周的英文選段已經給你發過去了!這次很及時吧?”
之前在迪拜,閨蜜一次性幫她錄了七篇,有了存稿,她再也不用擔心哥哥會催她了。
便想著每周都給他發一篇。
怎奈厲天爵不領她的情:“暫時不用發了。”
厲小琪一滯:“為什麽?你失眠症治好了?”
厲天爵看向蘇靈沉睡的模樣,眼睛輕輕一眯,心情莫名愉悅:“快了。”
收了線,厲天爵側躺在蘇靈身邊,支著胳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她睡得很沉,白淨的小臉唇角輕勾,像是進入了美妙的夢裏。
厲天爵心軟得打緊,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呢喃道:“謝謝你。”
蘇靈眼睫微垂,恍惚間似乎聽到男人在她耳邊輕語。
蘇靈想問‘謝什麽’,可實在太困,轉瞬就被周公勾進夢裏。
蘇靈也不知道那是美夢還是噩夢。
她夢見自己變成了飛鳥,跟海裏的一條魚相愛了。
魚對她說:“我想去你生活的天空看一看,你可以幫我嗎?”
飛鳥說:“好!”
於是,飛鳥就把魚從海裏叼出來,銜在嘴裏飛上萬丈高空。
可很快,飛鳥就發現魚奄奄一息。
她瞬間想起來:“哎呀我忘了,魚離開水會死掉的!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魚卻對飛鳥說:“我不想回家,我還想謝謝你。”
飛鳥問:“為什麽呀?”
魚說:“因為你的出現,讓原本不相信愛情的我,第一次有了奮不顧身的衝動呀!”
飛鳥很感動,可她不想讓魚死,於是忍著痛,將他丟回到了大海裏。
從此,相愛的情侶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水裏,彼此遙遙相望,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