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蘇珊的生日是同一天?”厲天爵的眼睛劃開一道明顯的裂痕。
羅嫂點點頭:“嗯。昨天金剛給您打電話,您沒接,然後少夫人就看見蘇珊秀恩愛的朋友圈了......”
秀恩愛?
哪兒來的秀恩愛!
昨天他見完西門曄,本打算回公司,卻看見蘇珊在公司樓下的甜品店坐著。
西門集團距離厲氏隻有一條街,他不明白她為何會跑到這裏來。
進去一看,才發現她在做蛋糕。
原來是她過生日。
他說了聲“生日快樂”,要走,蘇珊卻苦兮兮地拽住他的衣角:
“天爵哥,你來都來了,就不能陪我一起過嗎?”
她說完就咳嗽兩聲,隨後鬧鍾響起,提醒她吃藥。
蘇珊順勢拿出一個透明的藥盒,裏麵裝了幾粒顏色各異的藥品。
厲天爵認出來,那是專門給心髒病患者吃的。
厲天爵沒辦法,隻好在蛋糕店留下來。
兩人一直沒交流,蘇珊說話,他便敷衍地應兩聲。
做完蛋糕,老板送了她一束鮮花,隨後就被她拽去火鍋店了。
思及此,厲天爵拿出手機,打開蘇珊的朋友圈。
昨天並沒有更新,想必是刪了。
他問羅嫂:“她發的朋友圈,蘇靈當真看見了?”
“看見了!好像發的還是什麽‘男朋友說,今天生日,不必長大’!酸得要死!”
厲天爵將手機攥緊,慍怒從裏到外開始蔓延。
他凝了凝神,又打聽:“蘇靈看見後,是什麽反應?”
羅嫂遲疑著,不知要不要跟厲天爵說實話。
“少夫人的反應......怎麽說呢......”
“直接說!別拐彎抹角!”厲天爵相當狠厲!
羅嫂小心髒一抖:“少夫人就是......沒什麽反應,也沒表情。看見後就離開了,據說是去給她奶奶掃墓了。”
沒反應?
嗬!
她自己都不在意,他憑什麽要幫她補過生日?
掃墓?
真是撒的一手好謊,分明就是跟安亞予私會了!
厲天爵胸口悶,氣息沉不下去。
轉而金剛便跑了進來,聲嘶力竭地喊:“厲爺!蘇珊小姐心髒病犯了!”
厲天爵一愣:“嚴重嗎?”
金剛耷拉著臉:“我也不清楚!但林慧在電話裏哭得很傷心!”
厲天爵沉了一口氣,闊步往外走:“去看看。”
上了車。
厲天爵沒由來一陣煩躁。
金剛趕忙安撫:“厲爺,我記得上次醫生說,蘇珊小姐的心髒病是前期,應該不會特別嚴重。”
厲天爵抬眸看他:“昨天你給我打過電話?”
金剛一滯。
原以為主子是在擔心蘇珊,沒想到在想蘇靈。
他點頭:“嗯,但您沒接,可能是沒聽到。”
“你就不會繼續打?”他口吻陰騭。
“我......”金剛一梗,臉色都漲紅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錯了......”
不過剛剛聽他跟羅嫂對話,厲爺的表現,可是一點也不在意蘇靈的。
眼下怎麽......?
金剛轉了轉眼珠子,道:
“厲爺,蘇靈這個人您也知道,她脾氣倔,從來不會將傷感的一麵表露出來。她沒反應,不代表她不傷心呀!”
厲天爵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我氣的是她撒謊。”
“撒謊?”金剛這就不明白了,“蘇靈沒撒謊呀!她昨天離開後,真的去了墓地,還是我讓司機把她送過去的。
隻是後來聽司機說,她要在那兒呆很久,就讓司機提前回來了。”
厲天爵忽然想起什麽:“她奶奶的墓地在哪兒?”
金剛想了想,“在一個山頭,具體位置我不清楚。不過好像離泰和別院不遠。”
厲天爵恍然。
臉色也有幾分掛不住。
他好像真的誤會了。
安亞予住那附近,蘇靈掃完墓正好去附近的餐廳,兩人偶遇的可能性,的確比較大。
何況昨天安亞予穿著運動裝,顯然一副剛鍛煉完的樣子,倒也不像是私會的狀態。
厲天爵心中了然,眼睛落向窗外的街景,狀似不經意道:“讓羅嫂定個生日蛋糕。”
金剛立即挺直腰板,知道主子這是要給蘇靈補過生日的意思,趕緊拿出手機,不知想到什麽,又問:
“厲爺,需不需要買束鮮花?女人都不會拒絕玫瑰花的。”
似是不想讓人看出他的在意,他漫不經心:“隨便。”
......
下午。
蘇靈從老宅回來時,家裏除了羅嫂一個人也沒有。
蘇靈忍不住問:“人都去哪兒了?”
羅嫂一臉笑嗬嗬:“都去采購了,廚師沒食材,也做不了飯。少夫人您先坐一會兒,看看電視。今晚恐怕要晚點才能開飯了。”
羅嫂說著就將蘇靈按坐在沙發上,還貼心地幫她找了部偶像劇:“少夫人,您先看。我去後院洗衣服!”
蘇靈覺得羅嫂怪怪的,像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一樣。
不過仔細一想,她似乎也沒什麽事情好瞞,便也沒在意。
這邊。
羅嫂鬼鬼祟祟地走進後院,仆人們烏央烏央,全都躲在裏麵。
有的手捧鮮花,有的拿著彩帶和禮花。
最中間的一個人則推著推車。
推車上是將近一米高的生日蛋糕!上麵的圖案,是Q版的厲天爵與蘇靈。
羅嫂低聲囑咐:“我剛剛說的都記住了吧?一會兒等厲爺一回來,放禮花的先出,然後拿鮮花的人再出,等把氛圍烘托到頂點,再把蛋糕推出來!”
似是都沒做過這種事,眾人都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期待表情。
羅嫂加完油打完勁兒,就去客廳盯著蘇靈。
天色漸漸黑下來,蘇靈饑腸轆轆,可還不見仆人采購歸來,便道:
“我們點外賣吧,你想吃什麽?叫個海底撈怎麽樣?就是有點貴......”
說著,蘇靈已經拿出手機,點開外賣界麵,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吃這麽貴的火鍋。
羅嫂一把搶過她的手機:“少夫人,點外賣多不健康啊!您別急,我問問他們到哪兒了!”
羅嫂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正好收到某個仆人發的消息:
【羅嫂,厲爺還有多久才到啊?我們腿都要站麻了!】
羅嫂:【等著!別抱怨,別出聲!少夫人好不容易過一次生日,等待是值得的。】
這條消息發出去,窗外正好傳來汽車刹車的聲音。
羅嫂探頭一望,心一喜,在仆人群裏發:【厲爺回來了!禮花團準備!】
門開。
厲天爵走了進來。
他一臉陰沉,麵目寒得能夠結冰。
蘇靈見此,不願跟他有過多交流,便起身離開。
男人卻出聲叫住她:“蘇靈,你等等,有話要說。”
蘇靈轉身,見他臉色不好,也不知誰惹怒了他,便也沒反抗:“你說。”
四目相對,忽然沉默。
羅嫂挪了挪位置,忍不住想,還得是厲爺,知道他們製造了驚喜,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便暗暗朝後院的位置使了個眼色。
“你是不是......”
砰——
“Suprise!(驚喜)”
幾個人一窩蜂竄出來,打斷了厲天爵的話。
一道道禮花在天花板炸裂,彩片落在兩人肩頭。
蘇靈一頭霧水,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羅嫂順勢要將送花的人叫出來,然而厲天爵的眼底,煩躁一閃而過。
他加重語氣警告:“羅嫂,讓你的人下去。”
羅嫂這叫一個瞠目結舌:“啊?”
“下去!”
“您不是說......”
“我說,下去!”厲天爵懾人的氣場足夠將人吞噬,“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羅嫂吞咽著唾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厲爺這是怎麽了?
他不是要給少夫人補過生日嗎?
怎麽奇奇怪怪的。
羅嫂狐疑著將現場的人驅散。
蘇靈掃去肩頭的禮花,厲天爵的質問就打了過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
“蘇珊犯了心髒病,是因為得知了我和西門惠子聯姻的消息。”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
“蘇靈,你很聰明,知道利用小凱來對付蘇珊。一箭雙雕,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