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九瞬間明白了。

嗬,他嗎的,沐之晴。

她把這三個字一字一句的記在了心底。

她麵無表情的冷冷開口:“廢話不用多說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遲早我會讓你們一點點的都還回來。”

裴曉月輕笑,懶洋洋的開口:“還回來?嗬嗬,你還是先去看看新聞吧,裴初九,這一次你可是又栽了,一切都跟我們算計好的一模一樣,你怎麽跟我們鬥?”

她的眼神陰冷萬分的開口:“所以我跟夫人說了,拜托了夫人這件事,怎麽樣,裴初九,之前你有墨北霆,現在我可是有沐之晴。”

“你現在也應該嚐嚐,我之前被墨北霆打壓的滋味了!”

裴曉月這個電話純粹就是來耀武揚威的。

原本裴初九把事情也猜了個七七八八,經過裴曉月這麽一說,她才徹底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她緊緊的握著手機,整個狐狸眼都滿是深沉的憤怒。

她一字一句的咬牙開口:“裴曉月,你最好保佑,我永遠沒這個身份權利弄死你,一旦我有了這個本事,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她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裏索命的冤魂,那冰冷的聲音讓裴曉月在電話那頭都顫了顫。

裴曉月猛不丁被她這一話嚇得手一抖,手機都差點拿不穩。

可在想到她這般失態的時候,裴曉月又氣得直咬牙,冷聲開口:“你以為你是大家小姐呢裴初九?”

“你有什麽身份,你有什麽權利?”

她的聲音裏滿是尖利和諷刺。

裴初九眯著眼,一字一句的淡淡開口:“總會有這麽一天的,不過,你最好祈禱永遠沒有這一天。”

“我這個人,報複心很強的,誰打了我一拳,我一定會把她打得粉身碎骨。”

她的語氣冰冷無比。

在她說完之後就麵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發現吳韻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擔憂。

她揉了揉眉心,一臉疲倦。

她看了吳韻一眼:“你可以先去休息一會,醫院不用去了,裴曉月讓沐之晴把京城所有醫院都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們去也是浪費時間。”

她的眼神複雜無比。

吳韻在聽到她的話時候,一下從沙發裏蹭的一下坐了起來,氣得直咬牙:“我就知道,一定是有王八羔子在裏邊作妖!”

“初九,那你現在怎麽辦,墨北霆現在也不在,基本沒有人能蓋住沐夫人。”

裴初九坐在沙發上,抿著唇沉默。

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無比的希望,墨北霆就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門口。

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原來她對墨北霆的依賴,竟然慢慢的加深。

深到要比她想象中的深很多。

她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腦放在她腿上,另一隻手在亂點,雙眼無神的盯著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現在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墨北霆不在,王蕭瀟也不在。

裴淮安也不知道在哪浪。

沐之晴一聲吩咐下去,哪個醫院會幫她診治?

就算她有錢,醫生也不會幫她治。

誰敢在京城敢冒著得罪沐氏的危險來給裴子辰治療?

她的麵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吳韻也早就已經頂不住了,在沙發上睡著了。

紀小穌強撐著,頂著眼皮看著她,眼神裏有些複雜,臉上滿是歉疚的開口:“對不起初九,我不知道你弟弟的情況這麽嚴重。”

紀小穌的心底有幾絲罪惡感。

她和裴子辰原本也是素未平生。

而裴初九和裴子辰之間的姐弟情誼也不知道怎麽,忽然有些觸動她。

她看著裴初九的眼神格外複雜。

有這一絲朦朧的感激,有著幾絲複雜的怨恨,卻又有一絲歉疚。

裴初九揉了揉太陽穴,在聽到她的話時,隻是輕描淡寫的開口:“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麽用了,子辰的情況不太好,他的精神狀態不好,身體狀況也不太好,雙重夾擊下,會是什麽樣很難說。”

不能拖。

她也知道不能拖。

可問題是,沒有醫院可以治啊。

裴初九坐在沙發上,腦海中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沐之晴為什麽要針對她呢?

如果隻是為了裴曉月的話,裴曉月絕對不可能有這麽大的麵子。

裴初九氣得踢了一下麵前的沙發,眼神駭人無比。

他嗎的,沐之晴!

她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推了推在沙發上睡著的吳韻,看著睡眼惺忪的吳韻,淡淡開口:“帶著子辰,我們開車走。”

她換上了一件短袖和長褲,頭發紮成了馬尾,看上去幹練無比。

她的眼眶中滿是紅血絲,整個人都布滿了熬夜通宵之後的疲倦和蕭瑟。

吳韻睡眼惺忪的看著她,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怎麽了初九,你是餓了嗎,餓了的話,要不我去做點吃的?”

吳韻一臉狀況外。

她太特麽累了。

她什麽時候這麽累過!!

裴初九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走,回車上去。”

她們又重新回到了車裏。

吳韻看著裴初九,神色複雜無比。

她開口道:“初九,病情不能拖,我們現在去哪?”

裴初九看了一眼吳韻,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裏有幾絲堅定,幾絲莫名的信任:“找!上京不行就去隔壁省,總能有地方治療的。”

她的話頓了頓,狐狸眼裏劃過一到亮光,一字一句的開口:“等到墨北霆回來了,我們在轉院,他會回來的!”

她緊緊的抓著方向盤,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等墨北霆回來,裴子辰就能有救了。

她緊緊的握著方向盤,一雙狐狸眼裏帶著幾絲堅定的信任。

她相信,他會回來的。

隻要等到他回來就好了。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捏緊得泛白。

紀小穌在看到她眼底的信任和話語裏的依賴的時候,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到了晚上—

白天都平安無事,躲躲藏藏,吃吃飯,照顧照顧裴子辰,一下也就過了。

在白天,她把窗簾拉上之後,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把車鎖了起來,幾人在裏邊閉眼休息了一會。

她的這輛車非常大,是一輛中型車,倒是也不擠。

隻是大家在看到裴子辰的情況,一個個都十分擔心。

吃喝拉撒都在外邊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