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剛說什麽?”
從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帶著顫抖的聲音。
“什麽我媽?你們的話是什麽意思?我媽沒死?”
風極冷,裴初九站在寒風裏隻覺得這件事要相信起來竟然這麽難。
原本她隻是想跟過來聽一下,可是卻沒想到……
她的腦袋裏嗡的一下,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從小到大她都想幫媽媽報仇。
她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誰把她媽媽逼成這個樣子。
她現在都還記得她媽媽小時候被逼得跳河的樣子。
她一直以為媽媽的死和她有關。
如果不是她被挾持的話,她媽媽也不會被人逼死。
“你們什麽意思,說啊!!”
裴初九的聲音都帶著幾絲驚懼,整個人都顫抖得厲害。
她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那一個可能性,一直在她腦海中徘徊。
她的媽媽沒有死!
她的媽媽竟然是被她們這群王八蛋給關了起來。
關了十多年!
一想到她媽媽被關十多年,鋪天蓋地的愧疚感包圍了她。
她隻覺得她連呼吸都無法維持了。
心底的憤怒和殺意如浪潮般的湧了起來。
“說啊!”
裴初九怒吼,“你們說啊!什麽意思,我媽在哪!”
她簡直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查到了一點苗頭,或許是沐之晴下的手。
可如今…
如今竟然告訴她,她的媽媽其實沒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隻覺得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腦袋裏一直以來的弦一下繃斷了。
這幾句話就跟鍾擺一樣砰砰砰的敲響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隻覺得她的頭頭痛欲裂。
她抱著頭,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一下暈了過去。
*
“初九!”
墨北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看到暈過去的裴初九,一個健步衝了過來,穩穩當當的接住了她。
她看著懷裏已經完全暈過去的裴初九,原本的心一下亂了。
“初九,你別嚇我。”
墨北霆有些慌了,“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讓裴初九聽到這樣的事。
薑琳琳也懵了,站在那回不過神來。
“楞著幹什麽,叫醫生啊!”
墨北霆的臉色青黑,“趕緊叫醫生!”
“好……好。”
薑琳琳哆嗦了一下,拿出了手機叫救護車。
“初九,醒醒啊!”
“初九,老婆,你別嚇我。”
墨北霆抱著裴初九整個人都懵了。
……
而外邊的喧鬧聲,也讓裏邊人聽到了。
吳韻和司正霆在看到裴初九不在的時候,就跟了出來。
吳韻在看著裴初九暈過去的時候,嚇了一跳。
她忙接住暈過去的裴初九,一臉懵逼,“初九,你怎麽了?”
司正霆也楞了,“初九怎麽了?”
吳韻搖頭,“不知道,司正霆幫個忙,我們先扶到旁邊凳子上座下來。”
她們兩人忙把裴初九給挪到凳子上,開始給裴初九檢查了起來。
兩人檢查了半晌,也沒檢查出什麽問題,反而是她的呼吸十分平穩。
吳韻看了幾眼,擔心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司正霆,初九會不會有什麽事啊,要不我去叫醫生?”
“初九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就忽然暈了。”
司正霆搖頭,“不知道。”
正當兩人麵麵相覷的時候,一句話響了起來。
“吳小姐?”
“你怎麽會在這?”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原本躺在旁邊的“裴初九”醒了過來,看著吳韻的眼神滿是震驚。
吳……小姐?
吳韻懵了。
她盯著裴初九的臉看了半天,看著裴初九眼神裏那陌生的表情時候,才確定…眼前這個人,似乎並不是裴初九。
司正霆在裴初九說的第一句話起就確定了,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裴初九。
眼前的女人氣質和裴初九完全不一樣。
莫名的,他察覺到不對勁。
司正霆和吳韻麵麵相覷,一下就有些不知所錯了。
她們也第一次碰見這個事。
吳韻聽到她的話,最先反應過來。
“初九,你……”吳韻小心翼翼的瞟了裴初九一眼,膽顫心驚道,“你感覺怎麽樣?”
初九?
坐在地上的裴初九眉心微微皺了起來,“我不叫裴初九,我叫裴楚酒。”
“……”
“就是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裴楚酒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有些頭疼。
裴楚酒!?
吳韻和司正霆綿綿相覷。
心底有個不好的念頭升了起來。
她笑了笑,點頭,“對啊,楚酒,你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嗎?”
想不起來?
裴初九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我……我想起來什麽?”
吳韻朝著司正霆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開口,“你剛剛暈倒摔地上撞到頭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嗎?你怎麽了?”
撞到頭了?
裴初九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頭,疑惑,“可是我不疼啊,我…”
吳韻的心髒猛然間沉了一下。
隻覺得眼前的這個事荒唐得很。
眼前的人跟小妖精完全不一樣。
可是……
吳韻親密的挽上了裴初九的手,“楚酒,這些年我們都住一起,你怎麽現在跟我這麽生分了?”
她的話語裏帶著試探。
心底的那個可能性叫囂著。
可是她卻怎麽也不甘心。
“住我家?”裴楚酒張大了嘴巴。
她忽然就想起來上次的事情,忙緊張的開口,“對了,我弟弟呢?”
她攥著手,一臉不甘心,“裴曉月她在學校裏嘲笑子辰,太過分了,子辰她怎麽樣了?”
嘲笑裴子辰?
吳韻的記憶搜索了半晌才搜索出了這一次的事。
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
這好像還是裴初九說的。
好像還是高中的事了。
吳韻的內心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隻覺得這個念頭出現在心底的時候,荒唐極了。
吳韻忙開口,“啊,子辰已經沒事了,楚酒你放心吧。”
裴楚酒聽到沒事了的時候,也長長的鬆了口氣。
隻要沒事就好。
至於為什麽沒事,她也不願意多想。
總之隻要沒事情就行了,不是麽?
裴楚酒從來就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
隻要能平安的活著,報不報仇又有什麽關係?
她裴楚酒沒什麽大的誌向。
甚至沒什麽大的心願,唯一的心願就是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