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琳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北霆哥,你現在說這樣的話太傷我心了。”

薑琳琳垂著眼皮,表情失望極了,“我是真的愛你啊,我知道你一時間忘不了初九,可是初九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可以等你治療好初九。”

治療好初九?

墨北霆冷笑一聲,“你是希望她消失吧?”

他的表情冷漠極了,“有我在你,你們誰也別想動她。”

他的心緒複雜極了,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下,他英挺的麵容被遮掩住,臉上滿是遮不住的疲憊。

醫生看到墨北霆這麽堅持,自然也沒辦法做什麽醫療療程。

薑琳琳還想說什麽,卻被墨夫人給拉住了。

墨北霆是個什麽性子,她在清楚不過了。

他決定的事,一般輕易是不會改變的。

“走吧,我們先走吧。”

墨夫人歎了口氣,“初九的事下次在說吧。”

“可是……”

薑琳琳咬咬牙,“好吧。”

薑琳琳不甘心的跟著墨北霆走了。

……

裴楚酒聽著門外的動靜,眼神忽明忽暗。

哢擦——

門被打開了。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收了眼裏的眼神,一臉懵懂的開口,“你是我……什麽人?”

“我是你丈夫。”墨北霆皺著眉,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隻覺得有些煩躁,“你先休息把,我明天在來看你。”

他站在她的病床前,俊逸的臉帶著冷漠的溫度,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剛轉身要走,他的袖子就被拉住了。

裴楚酒的眼神委屈又無助得像一隻小鹿,“你是我老公,你不陪我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我害怕。”

“……”

墨北霆低頭看了一眼她捏著他衣角的手,沒有說話。

“我是不是失憶了?你們說的事我都不記得。”裴楚酒抿著唇,“你們說的……裴初九是誰?”

她的眸子顫動了一下,迎上了墨北霆的眼神。

聽到裴初九這三個字,墨北霆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她是我的女人。”

他的言語冰冷,“你剛剛難道不應該都聽到了嗎?”

他的目光直勾勾得像是要看透人心。

“我……”

裴楚酒手抖了抖,“我沒聽到。”

她表情委屈,“你不是我老公嗎?”

“我不是。”

墨北霆直白的否認,“你先休息,我下次在來看你。”

他說完之後就出門離開了。

在出了門的時候,他拿手機撥了個電話,“派人過來醫院看住裴楚酒。”

裴楚酒?

王蕭瀟楞了下,“什麽裴楚酒?”

“醫院地址我發給你,你過來派人看住她,別讓人跑了,也別讓醫生接近病房。”

“好。”

王蕭瀟雖然有些懵,但是還是應了下來。

*

裴初九這件事就這麽被隱瞞了下來。

除了當天的幾個人之外,外人也並不知道裴初九的變化。

在關了裴楚酒幾天之後,她也怎麽都忍不住了,鬧著要回家。

沒辦法,吳韻和墨北霆隻能讓她回家。

而知道的越清楚的時候,她們心底對裴楚酒也就越是心疼。

另外一個人格,大概率和另一個人格的性格是互補的。

因為罪惡的,邪惡的,難過的,無法承受的東西裴楚酒全都讓裴楚酒承受了,而她自己則選擇了遺忘。

能夠遺忘,能夠不想起,都是最幸福的。

而裴楚酒自然也是隨遇而安的性子。

可正是這樣,才讓她們更加心疼裴楚酒。

吳韻的眼睛暗了暗。

出院當天,裴楚酒似乎十分高興。

“終於可以回去了!”裴楚酒笑眯眯的伸了個懶腰,“外邊的空氣可比醫院裏要舒服多了。”

“嗯……”

吳韻和司正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幾絲擔憂。

她們三人回了裴楚酒家。

裴楚酒在看到眼前這一棟大房子的時候,一臉驚奇,“這……這真是我們家嗎?”

裴楚酒滿臉懵逼,“我家現在這麽有錢了嗎?我記得這個小區不便宜呀!”

最關鍵的是,有錢還買不到。

“這是墨總送的。”

吳韻語氣淡淡的,“這幾天你就別出去工作了,先在家休養吧。”

這些天裴楚酒每天都粘著吳韻,幾乎什麽都聽她的。

乖巧得和裴初九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那乖巧勁就像是一個才出生的小孩子,看著單純極了。

司正霆依然沒什麽好臉色。

畢竟裴楚酒不是裴初九。

“這房子是初九的。”司正霆冷冷道,“你住在這不要亂動初九的東西。”

一想到初九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他就心煩極了。

“好……好吧。”

裴楚酒小臉一白,“正霆哥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

“我失憶了,我真的不知道以前做過什麽你這麽討厭我。”

裴楚酒憋著嘴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我知道你們都喜歡初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她那茫然的眼神讓吳韻有那麽一瞬的心軟。

“算了,先回去吧。”

吳韻推了推司正霆,看著他擺著一張臭臉的樣子,歎了口氣,“別說了。”

“……”

司正霆沒有在繼續說話。

後來的幾天,裴楚酒和吳韻都在適應對方的生活。

裴楚酒似乎不知道自己媽媽的事,因此墨北霆也就沒有在提,而詭異的是,這些天,裴楚酒每天也就抱著手機在房間裏不下來,也不知道跟誰在聊些什麽。

每一次吳韻問她的時候,她也隻是朝著吳韻甜甜一笑,“沒什麽呀。”

她有了自己的秘密了。

這是吳韻認識到的事。

而忽然有一天,起床的時候,吳韻看到塗著紅唇款款下樓的女人時候,一下懵了。

她穿著紅色的裙子,塗著豔麗的紅色口紅,頭發也打理得卷曲適中,看著嫵媚自然極了。

“初九……?”

吳韻小心翼翼道,“初九嗎?”

這實在是太像小妖精了。

那眼角眉梢的嘚瑟勁,就像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

“恩。”

樓上下來的女人輕輕嗯了一聲,“是我。”

她撩了撩頭發,動作有些不自然,甚至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吳姐,最近你還好嗎?”

她手裏拿著手機,似乎有些緊張。

“初九,你怎麽會?你不是……”

吳韻的眼眶一下紅了。

“我……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