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封邵音又回來了,說褲子不行。
“小了嗎?”
“小了,有半身裙嗎?”
最後,周怡上半身襯衫,下半身裙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宋錦看得明明白白的,跟厲墨琛說,“封邵音全身上下,加起來起碼八百個心眼。”
厲墨琛看她一眼。
“幹什麽?”宋錦問。
厲墨琛道,“我心眼比他還小,加起來八千個。”
宋錦下意識道,“我現在挺著肚子,還能怎麽穿?”
厲墨琛視線下移,看向她那一節白皙的手腕。
他想起那天在她的辦公室,她綻放在自己身下的樣子。
他聲音微啞,在她耳邊說,“你穿什麽,在我這都是違禁詞。”
宋錦掐了他一把。
厲墨琛悶哼一聲,聲音落在宋錦的耳朵裏,熟悉得讓她臉紅。
宋錦咬牙切齒,“你夠了,能不能正常點?”
“誰攤上你都正常不了。”
“……”
這一頓燒烤吃得,四個人都上火。
周怡吃多了,嘴巴發腫,宋錦孕期原因,吃一點就感覺心裏燥得慌,厲墨琛跟封邵音就不說了,渾身上下沒一塊涼的地兒,指甲蓋都在冒火。
厲墨琛原本是打算在這裏過夜的,想了想還是算了。
坐在封邵音的車裏,兩人又抽了一陣煙。
厲墨琛問,“你跟周怡還沒辦過事?”
“別提了,最近一個沒碰。”
“還真金盆洗手了。”厲墨琛調侃,“周怡就這麽好?”
“不知道,之前沒想過那回事,畢竟她是小錦子的朋友,總覺得尷尬,這陣子不知道怎麽了,就跟沒了魂兒一樣。”
說完,他又問厲墨琛,“那你呢,你這表情是怎麽回事?”
“上火。”
“沒見你吃幾串啊。”
“不是串,是人。”
封邵音懂了,歎口氣,“咱哥倆什麽時候落魄到這個地步了。”
厲墨琛嘖了一聲,似笑非笑,“以前我有個老師,告誡過我女人是毒藥,碰不得,現在我是嚐到滋味了。”
“唉……”
……
奚梔讓項書喜,在院子裏裝了一個秋千。
她坐上去試了試,衝項書喜笑,“剛好,謝謝你。”
項書喜道,“我推著你試試。”
奚梔搖搖頭,“我坐著就好了,力度太大的話,我擔心傷口會疼。”
“好。”
項書喜抬頭,看見厲墨琛站在院子門口。
“厲先生。”項書喜開口,“你回來了。”
奚梔也看過去。
但是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進他的懷裏。
她的病情好多了。
加上吃藥治療,病情得到了穩定的控製。
厲墨琛走到奚梔麵前,問道,“感覺如何?”
奚梔點點頭,“你這幾天在外麵,開心嗎?”
“嗯,開心。”
奚梔便笑,“你開心,我就開心。”
項書喜退到一旁,厲墨琛輕輕搖晃繩子,奚梔穿著白色的紗裙,在風裏微微飛揚。
項書喜想,原來她不是怕傷口疼。
而是不願意跟別人這樣親密。
奚梔道,“我看到你跟宋錦結婚的消息了,她真漂亮。”
“嗯。”
“辦婚禮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好了吧,可以邀請我去嗎?”
“好。”
他們一問一答,好像老朋友見麵,微醺下簡單的寒暄。
過去的感情一概不提,溫情卻一如既往。
秋千緩緩停下來,厲墨琛才看見,奚梔滿臉的淚水。
他蹲下來,替她擦幹淨,像小時候那樣,對她小心且憐惜。
奚梔道,“墨琛,我不是難過,我是開心。”
“我知道。”厲墨琛情緒不明,“你為我終於放棄你而開心。”
厲墨琛知道,她始終覺得,厲墨琛的愛是累贅。
很久之前是,現在也是。
擺脫枷鎖,誰不開心呢?
奚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墨琛,我以前是愛你的,可是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經配不上你對我的愛了。可即使如此,我依舊愛你,但你適合更好的,我應該退出了。”
她像是發誓,堅定道,“墨琛,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等病好了,我就回到我應該去的地方,我們還是朋友,也隻做朋友。”
厲墨琛淡淡一笑,不知道信還是沒有信,他用大人的口吻,對奚梔說,“我們之間沒有配不配得上,你心裏到底有誰,我也不過問,你依舊是曾經風光無限的奚梔,我也還是厲墨琛,各自的生活,我們都不打擾。”
眼淚擦幹淨了,厲墨琛起身道,“能出門嗎?”
奚梔看了眼高聳的圍牆。
今天天氣真好,奚梔很想出去走走。
從回來開始,她就一直都沒有勇氣出去,她心裏早就生了草。
“能,你要帶我去哪裏?”奚梔問。
厲墨琛沒有言語,隻是讓她上車。
陽光在幹淨的車窗玻璃上,投影出漂亮的花兒來,奚梔的手撐在那上麵,看著那些飛舞的精靈而露出笑容。
厲墨琛看了眼後視鏡,奚梔小小的臉上,寫滿了純真。
車子到了一家珠寶店。
店員出來迎接,過於熱情,讓奚梔低著頭躲在了厲墨琛的身後。
她到現在,對陌生人都還有幾分抵觸。
厲墨琛包了場,遣散了所有的導購,讓奚梔選喜歡的首飾。
厲墨琛則是去了鑽戒區。
奚梔看著他離開,很想出聲,但是看到他是去選鑽戒,又壓下了內心的渴望。
她不能打擾。
這樣不好。
奚梔像個孩子一樣,站在玻璃櫥櫃前,對那些琳琅滿目的珠寶無所適應。
厲墨琛選了一圈沒有喜歡的,轉眸看見奚梔身體都崩成了一條線,走過去問,“你也沒有選上喜歡的?”
奚梔露出一個幹澀的笑容,“你選好了嗎?”
“沒有。”
“那我跟你一去選吧。”奚梔道,“女人之間的眼光,多少有點相似。”
她知道是給宋錦的。
厲墨琛嗯了一聲。
選了許久,最後定了基礎款。
宋錦喜歡簡約的首飾,向來都不愛華麗。
戒指一年一換,她膩了,再來換新的也一樣。
奚梔看著他們打包戒指,見他連手指尺寸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估計平時沒少親密接觸吧。
她笑道,“墨琛,你很喜歡她,對嗎?”
厲墨琛沒有言語。
奚梔像是自言自語,“你帶我來,是想讓我釋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