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曾經轟轟烈烈,年少輕狂的時候,誰還不會打一架呢。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了。
下車的時候,封邵音問,“你真生氣了啊?”
宋錦無奈道,“沒有,沒生氣。”
“那你耷拉著臉幹什麽?”
“我非得笑嗎?我現在去看的是奚梔啊,不是我媽。”
看自己老公的前任,誰樂意笑啊。
封邵音看她挺著個肚子的樣子,心裏過意不去,說道,“哎你回來。”
宋錦累得慌,“你又要幹什麽?”
“我跟你說說那玩意兒那咋來的。”
宋錦一頓。
封邵音打開車門,“上來。”
宋錦最後還是上去了。
封邵音把門窗都關好,左看右看,跟做賊似的。
宋錦道,“大可不必吧?難不成厲墨琛以前幹的都是虧心事?”
“當然有必要,這是老厲的傷心事。”封邵音說,“這事兒太久了,那還是老厲十歲的時候。”
宋錦一怔。
十歲就為心愛的女人上刀山下火海了嗎?
“老厲家以前挺窮的,但是生意起底很早,他十歲的時候,就跟著他父親出去談生意了,那時候做生意艱難,很多次都是刀口上搶貨,那老爺子也膽子大,為了暴利,一不小心就走了歪路。”
“他們父子倆那會一起被抓走,老爺子怕死,自然是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
“但是對方不夠解氣啊,要砍掉老爺子一條手臂。”
“他哪裏舍得呢,就把老厲抓到他們跟前,拿老厲擋刀,當時老厲小,那群人都還有點人性,老爺子為了保命,跟他們說老厲才幾歲,折磨起來特別有意思。”
聽到這裏,宋錦的呼吸已經不暢了。
她捏著開門的把手,想製止他,但是張不開口。
“後來他們沒對老厲下手,把刀給了老爺子,讓他自己動手。”
封邵音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爺子心軟了,最後沒有對手腳下手,砍了他後背一刀,那他媽是真狠啊,送到醫院的時候,斷掉的骨頭都能看得見。”
“那時候老厲才十歲,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但是麻藥過後,他一聲都沒吭,也沒哭。”
宋錦臉色灰白,“別說了。”
封邵音關心道,“你沒事吧,別動了胎氣啊,不然回頭老厲要弄死我。”
宋錦推開門下車,頭重腳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醫院的。
她看見躺在病**的奚梔,突然想,她寧願那一刀是厲墨琛為奚梔扛的。
至少心甘情願。
而不是遭受親人的背叛,身體和靈魂都死無其所。
奚梔身體上沒有受到傷害,隻是心裏有陰影,本就有神經類的疾病,被這麽一搞,除了項書喜,誰都不想見。
宋錦也隻坐了一會。
轉身看見項書喜,她說道,“你是奚梔的私人醫生,我的道歉就麻煩你幫我轉告吧,另外送的禮物,已經都放在別墅保安那了,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去取。”
項書喜道,“宋小姐,這是你跟奚梔之間的事,我就是個打工的,不好做中間人,禮物和道歉,你最好還是親自去跟奚梔說吧。”
“她可能不願意見我。”
“那宋小姐為什麽不自省,她為什麽不願意見你呢?”
宋錦感覺到了項書喜的敵意,笑道,“怎麽個意思?我這人比較笨,麻煩你把話說明白。”
項書喜就直說了,“你跟奚梔之間的關係很尷尬,但是從始至終,奚梔在這段感情裏都沒有錯,現在跟厲先生一起生活更沒有錯,相反,你現在風光無限,占盡了所有的好處,讓人羨慕得眼睛發紅,可是你想過沒有,奚梔是什麽樣的感受。”
宋錦抿唇微笑,“這是事實啊,你為什麽要強調?”
“我的意思是說,希望你可以把你的私事解決好,不要殃及到奚梔身上了,她是個可憐的女人,不比你,前後左右都有人保護,她就隻有厲先生了。”
宋錦聽到這裏,是真的覺得有意思了。
她問,“項醫生,當時奚梔出事,你沒在場嗎?”
“在場,她承受什麽樣的傷害,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沒注意到,當時是奚梔主動替我擋的嗎?”
項書喜嘲諷道,“宋錦,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那可是糞便!奚梔從小就是公主,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你居然覺得她替你擋是應該的,甚至連道歉都要別人轉告,你的心怎麽能這麽硬!”
宋錦摸了摸鼻子,問,“你是不是還想打我啊?”
項書喜道,“我不打女人。”
“就算你要打,你也沒有資格吧?你以什麽立場打我呢?”
“我是奚梔的朋友!”
“哦,既然那麽想當朋友,那我跟厲墨琛說說,以後就不給你發工資了,你跟奚梔的關係這麽好,以朋友的名義照顧奚梔吧,怎麽樣?”
項書喜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想亂嚼舌根,以為我跟奚梔有什麽,我跟她隻是朋友關係,我隻是同情她!”
宋錦對他這種嘴臉的人,可真是看多了。
但是她也不想讓事情鬧大,就說,“算了,畢竟現在也就隻有你能跟奚梔說得上話,剛才的話當我們沒說過,以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也別來招惹我,我這人就給一次機會,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
項書喜看著宋錦走得果決,想上去爭論,又實在沒有勇氣。
他回到病房,叫奚梔起來吃飯。
剛才他們在外麵的談話,奚梔其實全都聽見了,她說道,“你何必呢?鬧崩了,大家都很難看。”
項書喜現在已經冷靜了,說,“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了。”
“我主要是怕鬧到墨琛那裏,他性子衝,你這麽對她,他會報複你的。”
項書喜也不服氣,“為什麽你老是考慮他們,你多想想你自己好不好?”
“我到底怎麽了?”奚梔無奈道,“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幹嘛要這樣?”
“我是覺得,你更適合當厲太太,而不是那個上位的宋錦。”
奚梔道,“以後別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