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答應了他。

現在兩個人的情緒都不太好,說多錯多。

他們夫妻走到現在不容易,所以不能著急,一著急就會捏碎這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感情。

厲安吃完就睡了,宋錦也跟著睡著了。

夜裏,厲溫七過來了醫院。

她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

買不到機票,她自己開的私人飛機,一到地方就連滾帶爬來到醫院,說要見見宋錦。

宋錦正在哄厲安睡覺。

她聽到厲溫七來了,但是被厲墨琛攔在了門口。“讓她休息會,等明天早上再看。”

厲溫七問,“你不會是隨便找了個女人糊弄我的吧?都過去這麽久了,宋錦怎麽會還活著?”

厲墨琛把她拉到外邊,外麵沒有人。

厲溫七很好奇,一直盯著他。

厲墨琛點燃了一支煙,緩緩道,“他們被河流帶到了一片島嶼,最後住在奚崢的臨時基地,最後被路過的船隻帶到了這裏,她給保鏢求助,才知道她還活著。”

“奚崢也活著?”厲溫七問。

“嗯。”

厲溫七興奮不已,雙手捂著臉。

厲墨琛深吸一口煙。

厲溫七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她聲調都變了,“我聽說她還帶了個孩子,孩子怎麽樣,長得像誰?”

厲墨琛,“別跟我提孩子。”

他的聲音過於陰冷,讓厲溫七愣了愣。

怎麽了?

厲墨琛把眼底踩滅,不耐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奚崢。”

他說完就走了。

厲溫七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狗男人是被嚇傻了嗎?在這發什麽脾氣?

厲溫七帶著疑惑,去找了奚崢。

奚崢恢複得還可以,此刻正坐在床沿削水果。

這幾個月,磨礪了他的鋒銳和傲慢,對厲溫七也沒有那麽抵觸了,問道,“你來得倒是挺快的。”

厲溫七直接問,“孩子是誰的?”

奚崢手一滑,削到了手。

好在口子不深,沒有冒血。

厲溫七把這些細節看在眼裏,眼眸沉了沉。

他心虛。

心虛什麽?

奚崢問道,“誰讓你來問的?”

厲溫七,“你問這個幹什麽?你告訴我實話啊?”

“宋錦的孩子你問我是誰的?我怎麽知道?”奚崢眼神冷冰冰的額,“是厲墨琛懷疑我?”

厲溫七不想惹是生非,“你跟我說不就得了,你這麽逼逼賴賴幹什麽?”

奚崢道,“是厲墨琛的。”

厲溫七深呼吸一口氣,“孩子現在幾個月了?”

“兩個月,早產生下來的。”

“你自己算算合理嗎?”厲溫七音量拔高,“先不說早產這事兒是不是真的,九個月之前,我弟弟還因為受傷不能人道,他怎麽讓宋錦懷孕?”

奚崢耐著性子解釋,“早產兒的話,要往前移一個月,所以在厲墨琛出事之前,她就已經懷孕了。”

厲溫七,“沒有證據。”

奚崢眸子一冷。

他把削好的水果直接丟進垃圾桶,道,“厲溫七,宋錦跟厲墨琛是什麽感情你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麽?他質疑那個孩子是誰的,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厲溫七直腸子,也不兜圈,“做個親子鑒定吧。”

奚崢冷笑,“你一旦做了,他們就徹底決裂,你信不信?”

厲溫七也覺得有道理。

但是很顯然,厲墨琛介懷這件事。

因為所有的證據都太單薄了。

最致命的是,當時厲墨琛並不知道宋錦懷孕,而且他當時還受傷,沒法有生理反應。

厲溫七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奚崢也冷靜下來了。

他說道,“你勸勸厲墨琛,宋錦九死一生才回來,不能錯在這種小事上。”

回應他的,是一道關門聲。

兩天後。

厲墨琛接宋錦出院。

他第一次抱到厲安。

他的腸胃不好,又餓了很久,所以即使兩個月了,也才六七斤,抱在手裏,厲墨琛都感覺不到分量。

厲安在他懷裏熟睡。

他叫厲安。

真是嘲諷的名字。

他們的女兒,真正的厲安,還在城堡裏熟睡,這個孩子,也叫厲安,代替了她。

厲墨琛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車廂內空氣凝固。

宋錦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以為他還沒有緩過神來,說道,“我終於可以好好跟你說會話了,今晚上我們不睡覺,我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你聽好不好?”

“嗯。”

宋錦看向厲安,說道,“我那時候掛在石頭上,奚崢告訴我我懷孕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我以為我們的孩子又會出事,沒想到他福大命大,活下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滿臉都是欣慰。

厲墨琛卻是眼眸冰冷。

他問道,“為什麽當時你沒有告訴我。”

“什麽?”

“你懷孕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厲墨琛壓抑著痛苦。

宋錦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奚崢知道。”厲墨琛道,“他怎麽會知道?”

宋錦清晰地感覺到了厲墨琛的戾氣。

如堅硬的冰塊,落在她的臉上。

宋錦問道,“你懷疑孩子不是你的,是嗎?”

厲墨琛抿唇不語。

宋錦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她此刻看見厲墨琛的表情,卻覺得好笑。

她以為,厲墨琛會無條件地相信她。

但是現在不是感性的時候,宋錦道,“那時候專注給你治病,沒有往懷孕方麵想,我早早就生理期紊亂,我以為是我太忙了,我就沒有注意,我當時,還做了一個懷孕檢查,但是我沒有去拿結果。”

厲墨琛始終沒有把親子鑒定這句話說出口。

他隻是說,“沒事的,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宋錦無力道,“厲墨琛,我怎麽會跟奚崢……你為什麽會懷疑我們呢?”

厲墨琛,“沒有懷疑你。”

這些字眼,冷硬無比。

宋錦靠在他身上,“做親子鑒定吧。”

“不用。”厲墨琛道,“厲安是我們的孩子,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