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陸白都沒有接近過。

宋錦覺得,裏麵肯定有她想要的信息。

但是要想不動聲色的拿到厲墨琛的電腦,太難了。

她要的話,他肯定會給,但是肯定會知道她都做了什麽。

不能讓厲墨琛知道她在查奚家。

有些東西,經不起推敲。

宋錦隻得另外下手。

這天,她買了些紙錢,去給宋父掃墓。

她是這個男人帶出來的,所以身份肯定也不簡單,能接觸到自己,那應該跟奚老爺子也很親近。

掃墓是借口,她想回去問問熟悉宋父的人,倒是真。

宋家的親戚,幾乎都是勢利眼。

拿錢就能搞定。

宋錦很快就拿到了宋父這些年來的大小事記錄。

大.大小小的資料,遺物,堆成一堆,堪比垃圾場。

宋錦站在裏麵,簡直無法下手。

她先翻了翻族譜。

不出意外,沒有自己。

但是有宋宇。

宋錦想,難怪當初費盡心思想要拿回宋宇的撫養權,是因為後媽的兒子死了,他宋家無後,所以怎麽著也得要個兒子。

宋宇可能是他的親生兒子。

生在奚梔之後。

族譜裏沒有提到奚家,倒是在一堆雜物裏,翻到了一本工作證明。

有些破舊了,發黴發臭,但是隱約可以看到上麵的印記,燙了金。

宋錦隱約記得在哪裏見過,後來想起,是之前厲墨琛身上的一塊玉佩,就長這個樣子。

說是奚家的家族印記。

帶著奚家印記的工作證明,這麽說,宋父以前是奚家的下人?

正想著,一道黑影壓到了跟前。

宋錦抬起頭來,看見是厲墨琛時,她還嚇了一跳。

厲墨琛神色自然地坐在她身邊,“你在看什麽,這麽專注,我進來你都沒有聽到。”

宋錦心髒狂跳,“在看我父親的遺物。”

“怎麽突然想起他了?”

宋錦岔開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你給我留了言,你忘了?”厲墨琛看著她的眼睛,“你最近怎麽了?”

宋錦眼眸微閃,低下頭去,“我還真忘了。”

厲墨琛問,“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

厲墨琛隨即看到那一份工作證明,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說,“他以前是奚老爺子手裏的一個小弟,後來奚家分裂,他就沒有再回過奚家。”

宋錦問,“他跟老爺子的關係怎麽樣?”

“不清楚,我認識老爺子的時候,並沒有見過他。”

那就地位不高。

可地位不高,為什麽能近育兒嫂的身?

奚家這麽寵愛這個女兒,按理說戒備很森嚴。

除非是老爺子自己給出去的。

有什麽原因,會把女兒送出去?

宋錦問,“你告訴我吧,當初到底奚家發生了什麽事,讓這麽大一個家族,突然就灰飛煙滅?我實在太好奇了。”

厲墨琛看了眼外麵,“這裏安全麽?”

宋錦愣了一下,搖搖頭。

這裏說這些不合適。

但是看厲墨琛的意思,他願意說。

宋錦繼續找。

厲墨琛問她找什麽。

“我父親不是奚家的小弟嗎?我找找有沒有奚家人的照片。”宋錦順勢道。

厲墨琛,“不用找了,奚家的任何照片都不可能流落在外的,早期早就已經處理了。”

宋錦聞言,便放下剛拿起來的一本書。

啪的一聲,有東西落下。

是一張相片。

宋錦撿起來,發現是一張黑白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照片裏的人,有一個很突出的漂亮女性,燙著微卷的頭發,眼眸看向鏡頭,帶著幾分鋒銳。

“這個,好像奚梔。”宋錦指著她道。

厲墨琛嗯了一聲,“這是奚夫人和奚老爺子的合照,懷裏抱著的是奚崢,那時候還沒有奚梔。”

宋錦看了眼照片背後。

時間對得上。

不過上麵有一個印記,跟剛才那個不一樣。

厲墨琛解釋,“這是奚家以前的家族印記,後來改的。”

“為什麽改了?”

“奚梔出生後,身上的胎記形狀很好看,就以胎記的樣子,改了印記。”

宋錦的耳朵頓時嗡嗡叫。

假如奚崢沒有搞錯的話,那她身上的胎記,肯定就跟這個印記一模一樣。

這也是宋父為什麽要帶她去做紋身的原因。

是為了遮掩她真實身份。

一時間,宋錦對宋父不知道該感激還是該指責。

宋錦回過神來,問道,“這張照片我可以留著嗎?”

厲墨琛眼神淩厲,“留著做什麽?”

“懷裏抱著的奚崢,姐姐看過嗎?”宋錦道,“我想給她留著。”

厲墨琛,“她不稀罕。”

宋錦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不稀罕是其次,這種照片本就不該留。

現在,這照片裏的男女,宋錦的親生父母,是厲墨琛的仇人。

宋錦把照片放回原位,“等會一起燒了。”

她看過了,就沒有念想了。

厲墨琛在身邊,她也無法查證宋父為什麽當年要抱走自己,暫且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焚燒宋父的遺物時,宋錦站在火堆前,微微走神。

她在家族和厲墨琛之間,該如何衡量呢?

厲墨琛牽住她的手,嗓音溫熱,“在想什麽?”

宋錦淡淡道,“我在想宋宇。”

宋宇已經被送走了,目前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怎麽想起他了?”

“我在想,在九泉之下的父親,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麽狠毒,會是什麽心情。”

厲墨琛沒有做聲。

回去後,厲墨琛單獨見了厲溫七。

厲溫七問,“找我什麽事?”

“宋錦最近有沒有哪裏不對勁?”

“你跟她成天形影不離,你來問我?”

厲墨琛神色凝重,“她最近一直在緬懷過去,但是我覺得這是個幌子,她好像一直在找什麽東西。”

厲溫七被他問得也正經起來,“你察覺到什麽線索了麽?”

厲墨琛搖搖頭。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

她在查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