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厲墨琛淡淡應了一聲,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旖旎氣氛散去,臥室裏重歸寂靜。

明明逃過一劫,但宋錦卻覺得心裏堵得厲害。

沒過多久,厲墨琛回來了,卻沒再碰她。

他走進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時,宋錦忍不住問他,“你要出去?”

“嗯。”厲墨琛麵不改色地應著,係著袖扣的手突然頓住,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先睡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

宋錦想著,打電話的人應該就是小護士們口中八卦的那位未婚妻吧。

她想,厲墨琛一定愛慘了她,才會不顧一切為她出走兩年,才會在一個男人極度生理需求的時候又不顧一切地拋下妻子去找她……

第二天一早,宋錦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一進辦公室,同一個組的外科大夫的周怡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衝她調侃道:“昨晚偷人去了?這麽大個黑眼圈?”

宋錦略微有些心虛,周怡倒也不是真等她回答,轉而繼續八卦道:“昨晚你沒在,錯過了一場好戲。”

“什麽?”宋錦揚眉。

周怡一邊拿著東西跟她去查房,一邊湊在她耳旁繼續說道,“厲墨琛,厲家剛回國的那位掌權人,你知道吧?”

“嗯。”她應聲,不僅知道,昨晚差點偷的人就是他。

周怡仿佛覺醒了八卦魂,眼底滿是精光地告訴她,“昨晚他抱著個女人衝進了急診室,聽說,就是那個讓他追出國外兩年的白月光……”

“嗯?你怎麽不走了?”周怡正興致勃勃地八卦著,卻見宋錦突然停了下來。

宋錦的臉色有些難看地看著不遠處,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抱著個女人,舉止親密,卻也顯得她頭上的青青草原更綠了。

周怡顯然也注意到了,小聲湊到她耳邊,“嘖,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這麽看起來兩人還真是挺般配的啊。”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宋錦領證兩年的老公,旁人口中北城的王,厲墨琛。

可那個女人……

厲墨琛是背對著宋錦的,他懷裏的女人抬起頭時,一張慘白柔弱的臉正好落在宋錦眼中。

時語沫……竟然是她!

宋錦死死攥緊拳頭,層層疊疊的回憶,瘋狂湧入大腦。

六年前的深夜,還是她好閨蜜的時語沫一個電話打過來,哭著說出事了。

宋錦急忙趕過去,見時語沫跪在地上,麵前躺著一具屍體。

她錯手殺了人。

那一年,宋錦才十九歲,她滿心想著要怎麽幫她的好閨蜜,卻被她從後敲暈,再次醒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把全是她指紋的刀子,她跟屍體睡了一夜。

在法庭上,時語沫安排的“目擊者”,拿著偽造的證據,將宋錦送入監獄。

四年牢獄,她過得生不如死。

她出來的時候一無所有,弟弟得癌症,家裏不管,拖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她沒有辦法,為了自保,為了弟弟,爬上了厲墨琛的床。

饒是宋錦的想象力再好,也萬萬沒想到,厲墨琛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竟然會是時語沫!

“小錦兒?”就在宋錦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時語沫看見了她。

她又驚又喜得朝宋錦看來,“什麽時候出獄的?怎麽也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