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目光幽暗，他看不太清。
厲墨琛濃眉一皺，“宋錦。”
宋錦不耐煩，“怎麽了？”
厲墨琛，“把燈打開。”
宋錦不懂他為什麽要開燈，轉頭看見他盯著垃圾桶，猛然想到什麽，睡意全無。
遭了，她隨手把化妝的疤痕丟進垃圾桶裏。
宋錦壓著內心的慌張，翻身下床，假裝去開燈。
結果不小心摔了個跟頭，一下子撲進厲墨琛的懷裏。
厲墨琛一把接住他，卻拿不穩手裏的咖啡。
宋錦巧妙又不著痕跡地接過咖啡，一把倒進插座孔裏。
插座進了水，滋滋作響，電源瞬間跳了閘。
二樓一整層都斷了電。
包括剛才的小夜燈。
臥室裏一片區黑，伸手不見五指。
宋錦還沒有來得及緩一口氣，厲墨琛沉甸甸的聲音就從頭頂砸下來，“抱夠了麽？都現在了還站不穩？”
宋錦猛然拉開距離，“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絆了一下。”
“地麵這麽平，你怎麽絆的？”
“我左腳拌右腳。”
宋錦岔開話題，“別跟我扯皮了，先去把閘打開，不然等會安安醒了，四周一片漆黑他會很不習慣。”
厲墨琛被打斷了思緒，出門去看。
宋錦趕緊把垃圾桶裏的東西給撿起來。
撿起來丟在哪兒呢？
想了半響，宋錦幹脆把東西塞進自己的褲子裏，兜在裏麵。
反正厲墨琛肯定不會摸她身上的。
身上最安全。
很快，來電了。
厲墨琛重新回來房間。
宋錦已經重新躺在**，輕輕拍打著厲安的背脊。
厲墨琛要去開燈，宋錦道，“你要開燈幹什麽？別把厲安吵醒了。”
厲墨琛幽幽道，“你到底是我的保姆還是我媽？”
“你也可以當我是你媽。”
“……”
厲墨琛愣是給氣得不想去開燈了。
他用小夜燈看了看垃圾桶裏，已經沒有剛才的東西了。
宋錦問，“你在找什麽嗎？”
“沒有，剛才眼花了。”
“哦，睡吧，馬上就要天亮了，還能睡兩個小時。”
厲墨琛，“不了，你也不用睡了，起來給我做飯，吃了我去公司。”
宋錦，“……”
厲墨琛，“我加錢。”
“……”
宋錦本來就睡不著。
臉上越來越癢，還有些灼熱，估計越來越嚴重了，宋錦吃了早飯，正好去醫院看看。
“等會你晚點走，等厲安醒了你把他帶去公司吧，我請半天假，去看看我的臉。”
厲墨琛，“嗯？你的臉怎麽了？”
“最近季節更替，我的臉開始過敏，原來的傷疤腫起來了，我擔心到時候潰爛，會影響道厲安。”
厲墨琛看著她的眼睛。
宋錦主動問，“你很好奇嗎？我要不要摘下來給你看看？”
厲墨琛，“等我吃完飯你再給我看。”
宋錦冷笑一聲。
吃過飯她就去醫院了。
厲墨琛帶著厲安去公司，他就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厲墨琛工作。
陸白偶爾進來給他匯報工作。
厲墨琛閉著眼睛聽，聽完了之後問，“我早上讓你辦的事，你都辦好了麽？”
陸白愣了一瞬，使勁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他問的是什麽，“呂青今天早上確實是去醫院皮膚科了，我讓人在裏麵盯著，醫生說她的臉爛得有點厲害，不堪入目。”
說完，厲安突然站了起來。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厲墨琛明白，解釋道，“你阿姨沒事，我也是關心你阿姨。”
厲安走過來，拽著他的衣角，滿臉寫著：我要去看看她。
厲墨琛，“等會我忙完了帶你去。”
厲安搖搖頭。
現在就得去。
厲墨琛道，“好，帶你去，那讓我先去趟衛生間。”
厲安點點頭。
他重新坐回去，雙手擺在膝蓋上，坐得板板正正。
厲墨琛帶著筆電去衛生間，把重要的事情都處理好。
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馬桶上處理公務。
而這麽做的目的，是帶著他親愛的兒子去看一個保姆。
真是稀奇。
醫院內。
宋錦拿上藥之後，從醫院出來，看見厲墨琛的車剛好開到自己跟前。
她現在完全不怕了。
因為是真的毀容了。
醫生說是劣質產品導致的皮膚潰爛，得慢慢治，複發也很容易。
厲墨琛把車開到宋錦的麵前，“上來。”
宋錦看見厲安，心情才好了點。
厲安黏她得緊。
他低低喊了一聲，“媽媽。”
宋錦狠狠一怔，他發現自己了？
厲安又喊了一聲媽媽。
宋錦穩住心神，“是想媽媽了嗎？”
厲安點點頭。
他好想好想媽媽。
媽媽走了很久了，久到他快要不記得媽媽的樣子。
厲安道，“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宋錦鼻子一酸，為厲安能說出這麽長一句話而高興。
更因為這奇妙的母子血緣關係而難過。
宋錦摸了摸他的腦袋，“那你要好好吃飯，長身體，這是你的媽媽，最大的願望了。”
厲安睜著大眼睛，沒有再說話了。
短暫的溫馨，被一通電話打斷。
厲墨琛開了外放，“怎麽了？”
封邵音問，“老厲，我聽陸白說你家找了個俏保姆，真的假的？”
厲墨琛，“……”
什麽俏保姆。
好猥瑣的稱呼。
“沒有。”厲墨琛道。
封邵音，“你亂講，陸白絕對不可能亂說的，你是不是想把她藏起來？”
厲墨琛，“保姆是真的，俏是假的。”
宋錦，“……”
兩個人好不到哪兒去。
封邵音，“不管這個保姆俏不俏，你對人家上心肯定是真的，你告訴我，她是誰？”
厲墨琛，“誰也不是，一個育兒師。”
“我不相信，除非我今天去你家吃飯，我要親眼見一見這個保姆。”
宋錦，“……”
厲墨琛正要開口答應，想到什麽，抬頭看了眼後視鏡裏的宋錦。
宋錦秒懂，“看你的意思吧。”
厲墨琛，“我定個位置，你到時候直接過去，我跟呂青隨後就到。”
“叫呂青啊，名字真好聽，是不是跟青蛇一樣纏著你？”
宋錦，“……”
厲墨琛，“……”
宋錦拿出手機，給周怡發消息。
讓她等會也來，到時候如果應付不過來，她可以幫忙打個照應。
掛斷電話之後，厲墨琛給陸白打了個電話。
陸白恭敬道，“厲總，您說。”
厲墨琛，“我給你發了個位置，你過來吃飯，”
陸白，“是應酬嗎？”
“不是，獎勵你的。”
“獎勵？”
“嗯，獎勵你碎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