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頓時提高警惕。
她偷偷看了眼那兩個人,戴著麵具不認識。
趕緊出來,正好碰上有人把酒端來,宋錦心想,這酒大概就是下了藥的。
這藥是什麽藥?
要命嗎?
這種舞會,進場時一般都會嚴格搜索,如果出現違禁物品,那幾乎都是出在舉辦舞會的人身上。
宋錦看向跟厲墨琛喝酒的男人。
這裏的老板就是他。
提起來要給好酒的人,也是他。
這男人跟厲墨琛有仇。
宋錦不著痕跡地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坐她旁邊的小奶狗問她,“姐姐,你在想什麽?”
宋錦回過神來,“怎麽了?”
“你心情不好麽,我剛才問你好幾遍要不要吃點什麽,你都沒有聽見。”
這裏也不吵。
說什麽大家都能聽見。
宋錦道,“有嗎,哦我耳朵不太好,我不用吃,謝謝你。”
“這麽客氣。”小奶狗失笑,陽剛之氣魅惑人,“姐姐這樣更讓我著迷了。”
宋錦無心跟他撩撥。
這時,厲墨琛的眼神看了過來。
宋錦對上他的,想用眼神暗示他有問題,但是厲墨琛的眼底冰冷,根本意識不到什麽。
哎。
要是以前就好了,他們夫妻心有靈犀,她完全不用擔心。
舞會老板已經給厲墨琛倒好了酒。
宋錦心裏一緊,情急之下,起身道,“厲先生,幹喝酒沒什麽意思,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那舞會老板看向宋錦,眼神不對。
宋錦完全忽略,裝傻白甜看不懂,來到厲溫七的身邊坐著,跟厲墨琛麵對麵。
厲墨琛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目光冷淡地睨著她。
他要看看,這女人要搞什麽幺蛾子。
宋錦拿上下了藥的酒,滿上一杯遞給舞會老板。
舞會老板的眼睛眯了眯。
在座的所有人都倒上酒之後,宋錦讓人拿來一個玩具轉盤。
她拿過轉盤摩擦了兩下,然後放在桌子正中央,跟舞會老板道,“為了公平起見,老板先來,轉到誰就誰喝。”
舞會老板看著宋錦道,“這小姑娘,玩得還挺花啊。”
“沒有的,我隻是在家裏帶孩子帶多了,經常陪他這麽晚,很有趣。”
“你都結婚了?看起來這麽年輕,還以為你還在熱戀呢。”
厲墨琛解釋道,“她是我家裏的保姆,照看我兒子的。”
宋錦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舞會老板哈哈大笑,“厲總的記性這麽好,一個小小保姆都記得,而且還帶到舞會上來,可見關係不一般啊。”
厲墨琛,“能有什麽關係,我還沒有饑不擇食到這個地步。”
小奶狗聽出他話裏的嘲諷,有些不滿,但是也不敢跟厲墨琛正麵剛。
就攬著宋錦的肩膀道,“她來參加舞會,是因為跟我在一起。”
“謔?她是你女朋友啊?”
“看她給不給我這個機會了,我倒是很渴望。”
宋錦看著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沒有撥開。
她要氣死厲墨琛。
讓他口不擇言!
見舞會老板有點要岔開話題的意思,宋錦馬上糾正過來,“我們這就開始吧,還是喝酒有意思。老板你先。”
舞會老板有點招架不住。
萬一轉一下,轉到自己了呢?
到時候不喝怎麽辦?
宋錦逼迫道,“怎麽啦老板?”
舞會老板硬著頭皮轉了一圈。
他心想,應該沒有那麽巧。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還真是轉到了他自己。
舞會老板的臉都綠了。
麵具下的宋錦,勾了勾唇角。
這轉盤她動了手腳,第一次轉,不管怎麽都會指向舞會老板。
宋錦故作驚訝,“好巧,老板先喝!”
舞會老板怎麽可能會喝,他捂著自己的胃,“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是得說,我剛才喝酒就已經把胃給喝痛了,現在是滴酒不能沾。”
宋錦:嗬嗬,老奸巨猾的東西。
她說道,“可是老板,遊戲已經開始了,不能這樣的,你不想喝,可以讓你的朋友或者手下代替。”
舞會老板眼裏帶了點刺,“你這小姑娘,還挺能上綱上線的。”
宋錦故作慌張,“對不起老板,是我冒犯了,你既然不想喝,那就別喝吧,對不起,我也不該提出玩這個遊戲,還是把遊戲停了吧,大家都別喝酒了,萬一鬧得不愉快就不好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老板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剛才宋錦那個主意不錯。
但是喝了馬上就會露出馬腳,實在太冒險了。
以防萬一,舞會老板隻得陪著笑臉道,“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剛才喝酒也喝盡興了,厲總是不是?”
厲墨琛的眼底不露聲色,“好。”
他架起二郎腿,姿態懶散,“剛才喝了酒,我現在頭有點暈,有醒酒湯麽?”
老板一看,機會這不就來了麽!
他馬上讓人去安排,並且眼神示意他們,把藥放在醒酒湯裏。
宋錦不明白,這老板跟厲墨琛什麽仇恨,會這麽想置他於死地。
也不明白,今天厲墨琛是怎麽了,非要喝點什麽。
看不出來她剛才一直都在找問題嗎?
不管怎麽樣,醒酒湯不能喝。
她還得想辦法,從中作梗。
厲墨琛站起身來,去前麵吧台拿了點水果。
宋錦也跟著過去,“厲先生,我來給溫七小姐拿點水果。”
厲墨琛側頭看她,讓人再重新切一盤。
宋錦趁此機會,想跟厲墨琛說,醒酒湯不能喝。
但是誰知道,醒酒湯來得特別快。
壓根就不給她機會。
宋錦咬咬牙。
厲墨琛把醒酒湯拿來,正要喝,宋錦突然大叫一聲,“哎哎呀,蟑螂!”
她猛地撲上去打,故意用肩膀去撞厲墨琛手裏的杯子。
醒酒湯直接撒了一身。
厲墨琛卻沒有不悅。
這邊的舞會老板和厲溫七聽見動靜,都過去看。
厲溫七就看到宋錦在給厲墨琛擦身上的湯漬。
厲墨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毛手毛腳的,上去準備一套衣服,我等會準備去換。”
宋錦心想,太好了!
她高高興興上去拿衣服。
厲墨琛也跟著過去了。
舞會老板更加不喜歡宋錦。
這女人老壞他好事!
他故意跟厲溫七說,“溫小姐,你們家這保姆什麽來頭啊,她剛才說有蟑螂,這麽幹淨的地方怎麽會有蟑螂,濕衣服這種俗套的手段,你們做女人的,都知道是什麽目的吧?”
厲溫七何嚐不知道。
剛才宋錦做得太假了。
假得讓她自我懷疑,這段時間對這個保姆的了解,是不是看走眼了。
樓上更衣室。
厲墨琛已經在裏麵等著了,宋錦拿著衣服進去。
厲墨琛摘下了麵具,脫了濕了的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