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一臉高冷地嗯了一聲。
周怡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都忘了自己進來是幹嘛來的了。
“厲總,你怎麽來這兒啦,是哪裏不舒服嗎?”
周怡的花癡病又開始了,色眯眯地瞧著厲墨琛。
厲墨琛道,“有點小毛病。”
“什麽毛病啊?你盡管跟我們宋醫生說,我們宋醫生可厲害了,什麽病都能瞧。”
厲墨琛看了宋錦一眼。
宋錦頂著巨大的壓力,眼皮都不敢撩一下。
厲墨琛勾唇,“我就是慕名而來的。”
宋錦咳嗽一聲,問,“周怡,你找我什麽事?”
“沒,我的不著急,你先給厲總看病。”
“……”
宋錦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問厲墨琛,“你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就是老婆出走,心有點疼。”
“……”
宋錦紅著臉,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磨磨牙,“小問題,我給你開點藥就行了。”
“好,謝謝宋醫生。”
單子打出來,厲墨琛隨手拿過,之間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就地跪搓衣板。
他莞爾一笑,坐在了旁邊沙發上,等著宋錦下班。
宋錦依舊不敢大喘氣,無力問周怡,“你什麽事啊?”
周怡雙眼冒金星,壓低聲音問,“剛才那是厲墨琛啊!你居然這麽鎮定!難不成你心裏已經有別人了?”
厲墨琛的視線看過來。
“他是你偶像?”
“不不不,是我的幻想對象。”
“……”
宋錦不想跟她聊下去了,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周怡雙手合十,滿臉潮紅,“太帥了,之前隻在廣告上看見過,現在見到真人,簡直比海報帥上百倍!我要是有機會跟他睡一覺,我這輩子都死而無憾了!”
宋錦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
走的時候,她跟周怡說,“晚上我就不去你那了。”
周怡回過神,“啊?為什麽?”
“也該回去看看了。”
宋錦甩掉周怡,從後門溜走,到處找厲墨琛。
此刻厲墨琛在樓下導診台等人。
導診台那兩個護士懼怕厲墨琛,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劉醫生過來了,才敢說話。
小劉來拿丟失的會診卡。
他在裏邊找,護士開他的玩笑,“快下班了吧劉醫生。”
“是的。”
“晚上要跟宋醫生去哪裏約會啊。”
小劉失笑,“沒有,我跟宋醫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哎喲,群裏到處都在發你們倆那晚上的照片,你還不承認,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小劉似乎想到了他們喝喜酒的樣子,笑得耳根都紅了。
笑著笑著,他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他回頭,卻又什麽都沒看見。
宋錦走到車庫,才找到厲墨琛。
一上車,她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氣。
她問道,“你又怎麽了?”
厲墨琛麵若冰霜,“這段時間,你都住在哪。”
“需要告訴你嗎?”
“是覺得不需要,還是心虛?”厲墨琛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咄咄逼人。
宋錦神色一滯,滿臉不爽,“厲墨琛,你讓我跟你回家,就是要跟我吵架嗎?”
厲墨琛看著她這張白淨的小臉,手指寸寸收緊。
他回想起剛才在醫院看到的那張照片,她被別的男人抱著,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好像在接吻。
他們的關係發展到人人都調侃的地步。
那是上床了?同居了?
一想到她用那副嫵媚的身子,在別的男人身下綻放,他就恨不得……
宋錦被他掐得發疼,用力掙紮,“你放開……唔!”
嘴唇被堵住,她的聲音全被厲墨琛卷了過去。
車窗慢慢升起來,屏蔽了裏麵的光景……
停下來的時候,宋錦滿臉是淚,一身痕跡,厭惡道,“厲墨琛,我恨你!”
厲墨琛殘忍問道,“恨我很正常,我哪裏比得上那個小白臉溫柔?”
他眯了眯眼,笑容像魔鬼,“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宋錦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誰。
但是此刻怒氣湧上大腦,她想也沒想,張口就道,“是啊,路邊一條狗都比你好!”
厲墨琛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抽出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一支煙。
宋錦第一次覺得這煙味難聞。
她撐著身子起來,拉了拉身上被扯開的衣服,去拉車門。
車被鎖死了。
宋錦捏緊手指,轉頭問道,“厲墨琛,你到底要幹什麽!”
厲墨琛咬著煙,直接發動車子。
宋錦幾乎是被他扛著走進別墅的。
進屋上樓,把人丟在沙發上。
厲墨琛站在那,身影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酷,吐出的字眼也冷到極致,“既然你這麽想跟我跳脫關係,那我成全你好了。”
“你就盡好你這掛牌太太的本職工作,隻管給我暖床就夠了。”
厲墨琛說完,轉身就走。
宋錦要追上去,可是身上太酸軟了,根本趕不上他的腳步。
門砰的一聲關上,落鎖。
宋錦使勁扭動門把,但全是無用功。
她渾身一軟,順著門板往下滑,跪趴在地上。
她第一次,對厲墨琛這個男人又恨又氣。
氣得她發抖。
世界上怎麽會有脾氣這麽古怪的男人!
……
厲墨琛下樓,吩咐趙姐,“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給她送吃的,也不準開門。”
趙姐擔憂不已,“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厲墨琛抿緊了唇,拿上車鑰匙就出門了。
趙姐趕緊上去開門,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主臥的鑰匙。
她敲敲門,“太太。”
宋錦背靠著門板,無力道,“趙姐,你不用管我。”
“太太,你跟先生怎麽了?我從沒有看見先生發這麽大的火。”
宋錦也想知道。
她抹了把臉,爬起來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沒事。”
起身來到窗邊,宋錦往下看,二樓修得很高,有七八米,她不會傻,直接跳下去。
她也不會選擇逃跑。
厲墨琛不是討厭她嗎?那她就非要用厲太太的身份,把他氣得英年早逝。
誰都別想好過。
宋錦冷靜下來,拿出考博的資料,認真做了起來。
……
厲墨琛找來封邵音,連幹了好幾瓶白蘭地。
知道他能喝,但是封邵音還是怕,“老厲,我倒不是心疼錢,你這麽喝下去,真的不怕酒精中毒嗎?”
厲墨琛給他也開了一瓶。
“那我們一起死。”
封邵音抽了抽嘴角,把他手裏的酒搶下來,“行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至於你變成這樣?”
厲墨琛眸光沉沉。
他驟然看向封邵音,問道,“我很差勁麽?”
“……”
封邵音摸了摸他的額頭。
能說出這話,是不是發燒把人燒傻了?
厲墨琛冷臉撥開他,肩膀低垂,像是雄獅低了頭。
封邵音猜到了。
肯定又是宋錦那小娘們搞的事。
現如今還能影響到厲總情緒的人,除了她還有誰啊。
封邵音死心了,“喝吧,多喝點,喝醉了就不傷心了。”
厲墨琛來了句國粹。
幹完手裏那一瓶,封邵音安慰他,“我給你叫個妞吧,我可喜歡了,一直沒舍得碰,今兒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