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被重新丟在了mercy的跟前。

Mercy抓起她的臉,用拇指使勁摁壓她的臉,想搓掉她臉上的傷疤。

宋錦吃痛,“你要幹啥!俺,俺好疼!”

mercy的力氣很大,但是她臉上的東西怎麽都搓不掉。

“果然是你,你連化妝的技術都這麽好!”mercy道,“你當年能治好厲墨琛,那麽肯定能治好奚梔,我要你回去!”

宋錦第一次看到這麽生氣的mercy。

她發怒的時候,一雙眼睛赤紅,眼珠子裏裝滿了火氣,整張臉都在抖動,恐怖像個陰森的女鬼。

可見,奚梔對她有多重要!

但是這種對孩子的愛,卻讓宋錦窒息。

她萬般慶幸,自己沒有跟她相認!

Mercy鬆開宋錦,氣息不穩,“把她押上車,直接帶走!”

宋錦大聲尖叫。

這是迫不得已的暗號,她的保鏢聽到了,會不顧一切出來救她。

mercy的手下把宋錦強行丟進車子的後備箱,砰的一聲關上。

宋錦呼吸一滯。

怎麽辦?

她不能被帶走!

車子猛地發動,宋錦的心墜入萬丈深淵。

突然,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好幾輛!

宋錦打起精神,雖然看不到,但是一聽就知道場麵很是混亂。

緊接著,車子猛地聳動,前後都被撞上了。

後備箱尤其大力,宋錦差點被擠得變形。

她的耳邊一陣轟鳴,眼前也發昏發黑。

過去許久,後備箱被打開,一股熟悉的氣味傳來,讓她很是安心。

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拉入懷裏。

宋錦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緊緊跟他貼在一起。

厲墨琛道,“沒事,我來救你了。”

宋錦驟然落淚。

她任由心酸和快樂埋沒自己,不去想陸景霄並不知道她就是宋錦,不去想陸景霄的擔憂,全是因為她是呂青,是另一個女人。

她怕極了一樣,緊緊抱著他不鬆手。

上了車,過去許久,宋錦才緩過神來。

車內昏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暴露。

厲墨琛也平靜下來了。

他問,“有沒有哪裏受傷?”

宋錦搖搖頭,“謝謝你。”

厲墨琛抿唇不語。

手機裏傳來厲溫七的聲音,“又讓她跑了,mercy怎麽這麽能跑?”

厲墨琛,“不用管她了,你先回來。”

“呂青沒事吧?”

“沒事。”

車內安靜了下來。

厲墨琛把車往家裏開。

宋錦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厲墨琛,“定位查找。”

宋錦頓時一僵。

定位查找?

隻有他的保鏢能查到她的定位,如果厲墨琛能查到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保鏢暴露了。

保鏢暴露不就是等於自己暴露?

宋錦屏住呼吸,看著厲墨琛的後腦勺。

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

車子到了之後,厲墨琛沒著急下車,而是問道,“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麽?”

宋錦,“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被綁架嗎?”

厲墨琛轉過頭來,目光幽深,“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宋錦心裏一咯噔。

他是懷疑自己是宋錦嗎?

厲墨琛緊接著又道,“我們初次相遇的那天晚上,跟蹤我到醫院,還跟我打架的人,是你吧?”

宋錦微微張唇。

厲墨琛,“你接近我跟厲安,有什麽目的?”

他的氣息太壓迫了,讓宋錦心跳失常。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時候,一道軟糯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僵硬的氣氛。

“爸爸。”

兩人朝外看去,見是厲安。

厲安看見了宋錦,快步走過來。

模樣很急切。

宋錦戴上口罩,下車抱住了他。

厲安剛睡醒,粘人得很,腦袋靠在宋錦的肩膀上,跟貓一樣。

厲墨琛見狀,便沒有再繼續剛才的問題。

厲安問,“爸爸,可以讓阿姨留下來嗎?”

宋錦沒有作聲。

她剛剛差點一腳踏進閻王殿。

此刻很想跟厲安待在一塊。

厲墨琛道,“可以。”

他們進去之後,厲墨琛接到了餘南霜的電話。

“墨琛,呂青抓到了嗎?”

厲墨琛直接掛斷。

晚上,厲安睡著之後,宋錦坐在床邊陪著他。

厲墨琛推門進來,手裏拿著醫藥箱。

宋錦小聲說,“我沒多大事。”

厲墨琛,“你的眼睛都腫得隻剩一條虛線了。”

“……”

厲墨琛親自給她上藥。

室內安靜,厲安的呼吸聲均勻又好聽。

宋錦看著厲墨琛認真的眸子,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問出來,宋錦還有點心酸。

厲墨琛盯著她的眸子,“你從哪裏得出的結論?”

“我不知道抓我的人是誰,但是我看到他們身上帶了武器,肯定是犯罪分子,你為了救我,不惜得罪他們,如果你真的隻當我是保姆的話,你不會這麽冒險。”

厲墨琛,“那你想聽我什麽回答?”

宋錦扯了下嘴角。

厲墨琛又問,“現在言歸正傳,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宋錦早就想到了怎麽回答他。

“我誰都不是,不過是一個,想爬上枝頭變鳳凰的土雞罷了。”宋錦道,“其實我……我知道你有錢有勢,又格外吸引人,所以我想接近你……”

撒謊實在太要命了,宋錦說完這段話,感覺比吃了屎還要難受。

厲墨琛眯了眯眼睛,“所以餘南霜說對了,你為了接近我,才討好的厲安?”

宋錦咳嗽一聲,小小的辯解了一下,“我一開始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是真的很喜歡安安。”

厲墨琛,“所以呢,現在還喜歡我麽?”

宋錦馬上結束話題,“藥上好了,安安也睡了,我先走了。”

她說完,忙不迭地跑了。

厲墨琛手裏還捏著那根棉簽,來回轉動。

他勾了勾唇,滿眼笑意。

雖然這一晚話都說完了,窗戶紙也捅破了。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付諸過實際行動。

還是敢幹什麽就幹什麽。

……

這事兒一出,餘南霜就成了保護對象,住在莊園裏。

為了安全著想,她足不出戶,不能跟任何人聯係。

原本她還覺得這是好事,慶幸厲墨琛是愛著自己的。

可時間一長,她因為在家裏封閉太久,性格越來越暴躁孤僻。

更要命的是,宋錦還是幼兒園老師,厲墨琛每天兩點一線,上班,接孩子,次次都要跟宋錦見麵。

這天晚上一到點,餘南霜就在門口等,想第一時間迎接厲墨琛。

但是在門口,她看到了一起下車的宋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