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現在極力隱忍著,把這個小白臉捏死的衝動,“你以什麽立場來質問我?”

“我是她的同事,關心她是我應該做的。”

厲墨琛眯眼,“同事?”

“對,對啊!”小劉問,“你到底是誰,是宋醫生的監護人嗎?”

厲墨琛臉色冰冷,“跟你沒關係。”

小劉後背發寒,不敢多逗留,卻又很想去看一看宋錦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候,周怡走了進來。

她看見小劉,詫異道,“你在這兒啊,主任一直找你呢。”

小劉見到周怡,神色輕鬆了不少,“宋醫生沒事吧?”

“沒多大事,你先去忙你的吧,小錦子現在需要休息。”

她說完,就注意到了厲墨琛。

“哎,你怎麽在這?”

小劉一下子就被忽略了。

厲墨琛抿緊唇,沒有作聲。

周怡震驚,“不會是你送小錦子來醫院的吧?怎麽這麽巧?”

厲墨琛反問,“剛才那男人,跟宋錦什麽關係?”

“同事呀,之前追求過小錦子,小錦子拒絕他了,她不想拖累人家。不過我說實話,他們倆真挺般配的,醫院裏的院花院草啊,天造地設的一對好伐。”

厲墨琛的表情急速變化。

他又問,“這段時間,宋錦沒跟他出去過?”

“去哪兒?”周怡立馬為朋友兩肋插刀,“小錦子可保守了,你別瞎說。”

“……”

是有點保守。

厲墨琛的臉色總算好看了點。

宋錦是被弄醒的。

她感覺有人在弄自己的衣服,很不舒服,她抓著那人的手,閉著眼睛道,“走開……”

厲墨琛動作輕了些,“衣服髒了,換洗。”

宋錦悠悠轉醒。

她看清厲墨琛那張臉,眼神冷了下來,“你別碰我。”

“再不換身上就臭了。”厲墨琛道,“你要是想讓我給你洗屁股的話,那我不換了。”

宋錦倔強道,“我自己來,你出去。”

“你自己換不了。”

宋錦說話費勁,但是手死死抓著衣服的領子。

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張了張嘴,想說一句抱歉。

但嘴裏就跟長了刺似的。

僵持了半響,厲墨琛轉過身去,“有事叫我。”

宋錦道,“我是讓你出去。”

厲墨琛就往外走。

趙姐正巧拿著吃的來,見厲墨琛站在外麵,問,“先生怎麽不進去啊?”

“被趕出來了。”

“……”

她差點脫口一句活該。

厲墨琛皺著眉,“她換衣服不方便,你進去幫忙。”

趙姐敲了敲門,宋錦讓她進。

宋錦這一摔,最嚴重的就是腿和胳膊。

趙姐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問道,“太太,你是不是還生先生的氣啊?”

“你要幫他說話嗎?”

“沒,沒。”趙姐故作嚴肅,“這次是先生做錯了,我不會偏向他的,我還怕你心軟原諒他呢,你多折磨折磨他,這次他做得太過分了。”

宋錦嗯了一聲,歪了下腦袋,“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都是你愛吃的。”

宋錦很買賬,全都吃光了。

等天亮了之後,宋錦就辦理了轉院手續,回家修養。

周怡打來電話,跟她說小劉離職了。

這個消息過於意外,宋錦問,“為什麽?”

小劉從實習生做起,都在這裏好幾年了,突然走了好可惜。

“不知道,院長說是直接離職,工資都沒結算完。”

宋錦想不通。

周怡又問,“對了,你跟我說實話,厲墨琛到底是你的誰?”

宋錦心裏一咯噔,“他不是我的誰啊。哦,你是問為什麽是他送我來醫院是吧?我就是他撞的,所以他有義務送我就醫。”

“車撞的?”周怡聲音尖銳。

“是啊,怎麽了?”宋錦心裏惴惴不安。

“你撒謊小錦子!我問過厲墨琛,他說他是你叔叔!好啊,你們都不老實,快告訴我,你們到底什麽關係!”

“……”

厲墨琛這狗東西,可真會占便宜。

宋錦歎口氣,“好吧,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厲墨琛就是我的債主。”

“……”

“他是放高利貸的,他怕我死了不還錢。”

“……天哪,他居然是幹這個的,難怪厲家那麽有錢。”周怡道,“我可以借錢嗎?還不起可以用身體抵債嗎?”

“……”

瘋了,瘋了。

宋錦怕多說多錯,敷衍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在房間裏悶得很,宋錦拿上拐杖,一瘸一拐地下樓。

樓下,隱約傳來談話聲。

她站在樓上朝下看,見趙姐正在教厲墨琛做東西。

“太太不愛吃太甜,先生你奶油別弄太多了。”

“嗯。”

他拿起裱花袋,往麵包胚上擠,結果直接爆了。

奶油沾了他一身。

趙姐崩潰道,“先生啊!這是你弄壞的第五個裱花袋了!你力氣不要那麽大!”

“知道了。”

這一盤肯定沒用了,他說,“你另外教一個簡單的。”

“我教你烤餅幹吧。”

“行。”

趙姐讓他揉糯米團。

厲墨琛問,“做餅幹這麽麻煩?”

“你以為哄女人這麽容易嗎?”

他們剩下在說什麽,做什麽,宋錦沒有再聽了,進了臥室。

宋錦陷入深深的迷茫。

厲墨琛在想方設法地哄自己嗎?

這跟打她一巴掌,又給她一顆甜棗有什麽區別?

不知道過去多久,厲墨琛端著烤得半糊的餅幹走了進來。

宋錦看得直皺眉,“別道歉了,直接折現給我吧。”

“……”厲墨琛道,“你當初要是這麽直接,也就沒後麵的事了。”

頓了頓,他又道,“當時我以為你直接跟那小白臉睡了。”

宋錦頓時了然。

所以那時候,是吃醋?

宋錦隨即冷笑,“我跟他睡了又怎麽樣?允許你跟時語沫恩愛,不準我在外麵留情?”

“要是我亂搞也就認了,但是結婚後,我就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宋錦一愣,隨即又嗤笑,“說出去誰信。”

“現在就可以做一個檢測,我身上就隻有你的DNA。”

“……”

宋錦很不自然,“那跟我有什麽關係?婚後做什麽是我的自由,協議裏寫明白了的。”

“協議裏也寫了,婚後不準跟別人越界。”

“那我們離婚。”宋錦說,“離婚是最好的結果了。”

厲墨琛眸子一暗,欺身壓了上去。

宋錦腿不便,隻能任由他胡來。

厲墨琛問,“你就這麽想跟我離婚?”

宋錦看著他沉沉的眼眸,心不知道就飄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反正遲早是要離的,不是嗎?反正你也不愛我。”

“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