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y但笑不語。
她看了眼時間,道,“好了,我要去休息了。”
她站起身來,火紅的裙子十分惹眼,“我們還會再見麵的,小錦兒。”
宋錦一口氣憋在去胸腔裏。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宋錦仔細回味剛才她說的話,越想越不對勁。
她去了實驗室一趟。
查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藥居然真的被調包了。
該死的。
誰幹的!
宋錦不敢置信。
這實驗室裏的安全設備極其先進,沒有她的允許,就算是進去一隻老鼠都要警報。
可惜的是,沒有安裝監控。
因為擔心製造過程泄露,當初裝了比監控更靈敏的安全係統。
可是係統根本沒報警。
宋錦離開實驗室,給奚崢打了個電話,“你過來一趟,我有話問你。”
奚崢聽得出來,宋錦很不對勁。
他趕來之後問,“出什麽事了?”
宋錦把那一隻被調換的藥塞進他懷裏。
“你自己看吧。”
奚崢沒看出來什麽不對,“我對製藥不了解,你有話就直說。”
宋錦,“mercy跟我說,奚梔的解藥不是餘南霜配製的,她話裏有話暗示我說藥是從我這裏拿的,我查看之後發現被調包了。”
奚崢眉頭緊皺,“怎麽會這樣?”
“我實驗室的報警係統你知道吧,當時隻有我跟你接近過實驗室,除了你,我想到任何人了。”
奚崢沒有狡辯。
這件事太蹊蹺了。
他要是宋錦,也會這麽想。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別中了mercy的圈套。”
宋錦,“但是我想不通。”
奚崢也想不通。
他現在的處境,比宋錦更難受。
腹背受敵屬於是。
奚崢道,“如果隻是真的,那我們身邊就有臥底。”
宋錦心裏一緊。
宋宇。
“你覺得宋宇,有嫌疑嗎?”
奚崢下意識道,“那個瘦得隻剩下骨架,嚴重營養不良的小孩?”
宋錦也覺得自己想法離譜。
宋宇是她不小心碰上的。
也好幾次自殺謝罪。
是她救他起來。
他沒有動機。
也沒有那個本事。
她呢喃,“世界上有什麽東西,可以躲過我的報警係統?”
奚崢也不清楚。
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難不成是之前那個保姆?
奚崢的腦海裏,卻一閃而過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Mercy房間裏的那個籠子。
那個籠子很小,裏麵能裝什麽?
……
因為這件事,宋錦幾天都沒有睡好一個覺。
她連夜想出了一個方案。
她要反mercy一軍。
隻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臥底到底是誰。
第二天一早,宋錦跟厲墨琛道,“我們再去一趟鍾南。”
厲墨琛,“還想去玩?”
“不是,我想去找找宋宇的老板,我有話要問他。”
說走就走。
他們來到鍾南,卻發現老板換人了。
這個非常著名的名宿,也掛上了特價出售的牌子。
同樣是旅遊季,卻幾乎沒有人來住。
葉心音問到這裏的負責人,“你們這裏是換人了嗎?”
負責人道,“沒有,老板死了,跳樓自殺了,這兒一下子就成了凶宅,生意做不起來,就隻能賣了。”
“老板死了?”
宋錦問道,“你仔細說說,怎麽死的?”
“這有啥好說的,都傳遍了,說是突然發瘋,動不動就自殘,跳下去之後發現渾身都是傷,全是自己割的,都在說撞邪,是鬼上身。”
宋錦完全不信。
這件事太蹊蹺了。
前腳把宋宇帶走,後腳就把人給殺了。
怎麽回事?
誰動的手?
聯想到mercy跟自己說的話,還有一係列可能,宋錦道,“宋宇有問題。”
她得回去確認一遍。
厲墨琛卻道,“不能打草驚蛇,像上次在醫院我跟你說的一樣,一旦打草驚蛇,他們就能洗脫嫌疑。”
宋錦抹了把頭發,麵露隱晦,“你讓我冷靜會。”
她本來就快要接受宋宇了。
本打算把他扶持長大,也算是做好事了。
沒想到,宋宇還是那麽狠。
厲墨琛安慰道,“事情也沒有那麽絕對。”
“不是他就是奚崢,你更希望是誰?”
絕對不可能是奚崢。
奚崢如果真的有想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厲墨琛握住她的手腕道,“回家,別在這,晦氣。”
宋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走神。
她的手一點點摩擦著自己的太陽穴,眉心。
厲墨琛湊過來問,“在想什麽?”
宋錦問道,“我在想,mercy讓宋宇到我身邊來,就隻是想要拿到治療奚梔的藥麽?”
“她的花花腸子,就算拿出來看都不一定能看出真實的顏色來,死了化成的灰都是黑的。”
宋錦忍不住笑了,“那你說,第三根針,宋宇要用什麽辦法換給mercy?”
“這還不好辦?”厲墨琛促狹一笑。
確定宋宇有問題之後,宋錦轉換了方案。
她對宋宇極好。
給他買最好的衣服,鞋子,帶他去玩從未玩過的,吃從未吃過的。
宋宇本來還有警惕心。
可是,他實在經不起**了。
從被丟出來開始,到現在,已經好多年了,他為了生計,過的都不是人該有的日子。
後來被mercy抓走,她比外麵那些人更變態。
在那裏被訓練的幾個月,堪稱人間地獄。
他太想放縱自己了。
所以在宋錦帶他去吃好吃的時候,他繃不住了。
一頓狼吞虎咽。
在吃的時候,他還在心裏想,即使真的吃了又怎麽樣,宋錦不可能殺了他。
她永遠有一顆聖母心,給他一次又一次機會。
吃得太凶,宋宇又開始吐了。
但是他吐了卻很開心。
至少那股子美味在嘴裏過了一遍,他嚐到味兒了。
宋宇不往跟宋錦說謝謝。
宋錦道,“不用,你想吃,隨時都可以找我。”
“沒事的,我吃這一頓就夠了。”
宋錦看著他此刻卑微的樣子,心裏冷嘲熱諷。
裝得真像啊。
之前在路邊,跪下來擦水的那一幕,她一輩子都記得。
她差點就入了他的圈套。
宋宇後知後覺,“姐姐,你好像對我不一樣了。”
“嗯?怎麽說?”
“我感覺,你已經不恨我了。”
“都過去了,沒什麽好恨的,你以後就在這邊好好待著,厲安很喜歡你,是他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