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候,另一道電話打了進來。

是時躍佲。

時躍佲邀請宋錦,去公司總部談一談。

宋錦一直在等時躍佲給自己約談,如今來了,她肯定要把其他事擱一擱,前去赴約。

宋錦答應下來,“再過幾天吧,等我忙完了,再聯係你。”

“好好。”時躍佲笑道,“我會一直等你的。”

宋錦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計劃發展。

剩下的這幾天,對時躍佲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他沒錢了。

哪裏都需要錢,但是哪裏都欠著賬,消費的場所都把他拉入黑名單了,要想繼續消費,就必須先還錢。

對於隻會吃喝玩樂的時躍佲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他不敢問家裏要錢,隻能在宋錦身上想辦法。

宋錦一痊愈,就去赴約了。

時躍佲比想象中的樣子還要挫敗憔悴。

他見到宋錦,激動得像看見財神爺,一頓招呼。

宋錦沒喝他遞過來的茶,“開門見山吧,你有什麽事。”

時躍佲也不藏著掖著,“是這樣的,公司現在資金周轉不過來,就咱們三個股東,所以我想的是,你要不再給點錢,把目前的資金需要補上。”

宋錦微笑,“你要多少?”

“跟之前你入股的時候一樣就行。”

宋錦失笑。

好貪心啊。

時躍佲被笑得心虛,“怎麽了嗎?有困難?”

“沒有,我能給。”宋錦提醒他,“要是我補了錢,那以後我可就是最大的股東了,你可要想清楚。”

“沒問題沒問題!”

最大的股東又怎麽樣,不就是聽起來威風嗎?

反正這錢,他是不打算還的。

即使到時候宋錦真想要,那也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宋錦打的可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其他的。

“行,我回去湊錢。”話說完了,宋錦站起身,問,“公司很多個項目都挺有意思的,一直做了很久,有盈利的吧?”

“當然,不然這麽大的集團,我怎麽撐得起來。”

“那就好。”

時躍佲再貪,也不能拿項目開玩笑。

那可是他跟時語沫的老本兒。

宋錦看起來人傻錢多,他得抓緊這條肥魚,飽餐一頓。

時語沫看著宋錦離開公司的。

她心存狐疑,去問時躍佲,“她來這裏幹什麽?”

“肯定是有好事啊,反正我們以後不愁錢花了。”

“她怎麽會給你錢?”

“這還不好辦,說公司周轉不行唄,她也是股東,為了長遠肯定要給。”

時語沫卻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宋錦可不是傻子!

而且她哪來那麽多錢?

“哥,你別被她騙了,她最擅長的就是騙人。”

時躍佲馬上就有錢了,根本沒多想,反而責怪起了她,“那你給我錢花啊,給得出來嗎?”

“我現在什麽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厲家的老爺子倒是對我好,可是家裏的頂梁柱是墨琛啊。”

“你都跟厲墨琛那麽久,你套到多少錢了?”

時語沫氣急敗壞,“他都沒有理由給我錢!”

時躍佲滿臉輕蔑,“那等你什麽時候拿到錢了,再來跟我叫喚吧。”

他說完,不顧時語沫氣急敗壞的臉色,哼著小曲兒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一直拿著手機嚷嚷,“來了來了,催什麽催,老子有的是錢!”

時語沫氣得臉色絳紫。

她一腳踹在辦公桌上,罵道,“遲早有一天死在外麵!”

……

宋錦心情也不錯。

之前厲墨琛給她的錢還沒有用完,再湊一點,就能補給公司了。

大魚很快就會上鉤。

厲墨琛也察覺到了她的興奮,問,“今天撿到錢了?”

宋錦心情好,也就忘了跟他的那點恩恩怨怨,“可以這麽說吧。”

之後不久,時躍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給宋錦道謝。

宋錦簡單說了兩句,但是厲墨琛還是聽見了。

厲墨琛眯著眼睛問,“你往時躍佲的賬戶裏砸這麽多錢,就不怕要不回來麽?”

“我沒指望他還。”

“那你就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宋錦道,“拿了多少,我有什麽權利,白紙黑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厲墨琛看著宋錦充滿自信的小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以前以為她膽小自卑,如今看來,全看走眼了。

……

時躍佲在外花錢如流水,時語沫卻在公司急得團團轉。

因為資金緊缺,管理又失當,公司大部分高幹紛紛被挖走,最後幾乎要人去樓空。

時語沫在會議室發脾氣,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罵得多難聽,這些骨幹都不吭聲,隻要最後罵完了能讓他們走就行。

時語沫深知,今天要是留不住這些人,那這公司就是眼睜睜宣告破產,她不論怎麽樣都要把他們留下。

副總無奈道,“小姐,我們全都是家裏的頂梁柱啊,家裏需要我們賺錢養孩子養老婆,咱們公司現在都已經發不起工資了,我還死耗在裏麵,不是白白等死嗎?”

時語沫赤紅著眼睛,“那我呢?你們考慮過我嗎?”

骨幹們麵麵相覷,有些話不好說。

他們不說,自然有別人會說。

門被打開,一道腳步聲走了進來。

眾人紛紛看去,皆是一愣。

骨幹們是整愣,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時語沫整愣,是看到這個女人是宋錦!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