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道,“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麽還要效忠mercy?”
“我生來就是效忠mercy的,活了五十年,夠了。”
Mercy是真的殘忍。
五十歲的男人,身體機能大部分都不如成年男子。
她不想多養一個廢物,就用了這一招。
宋錦卻道,“我可以幫你取出來,讓你恢複自由,並且還能保留完整的脊椎,你信不信我?”
M沉默不語。
顯然不相信。
宋錦便不再說話了。
第二架飛機很快就趕了過去,將剩下的人接走。
在沒人的地方,奚崢跟宋錦說,“芯片是mercy裝上去的,跟我們的母親沒有關係。”
宋錦眼眸微閃,“我們的媽媽,是個很好的人嗎?”
“她不是個好人,你別對她抱有期待。”
宋錦嗯了一聲。
宋錦無權去評價真正的mercy,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他們站在現在的位置,不是自己能選擇的。
就好比厲墨琛。
渴望平凡生活,可一身盔甲卸不下。
宋錦痛苦道,“如果傷害溫七的一群人,真的是母親安排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事,你別跟她相認,那你就隻是宋錦,跟奚家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我總覺得,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奚崢的眼眸沉了沉,“不會。”
精英隊落地北城之後,厲墨琛安排他們住在名下的房子裏,除了他們幾個熟悉的,誰都不知道,也進入不了。
他們忙到晚上,才好好坐下來聊天。
宋錦獎勵了厲安的發明。
但是像這種冒險的事情,她不允許厲安再做了。
厲安還太小,遇到危險,逃脫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不想讓厲安露出鋒芒。
人太優秀,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厲安對宋錦唯命是從。
吃飯的時候,宋錦發現厲溫七興致缺缺。
她就坐在她身邊,跟她聊天。
厲溫七,“我感覺自己好困,渾身哪裏都不舒服。”
“那再吃一點,我陪你泡個澡,聊會天。”
那件事之前,厲溫七一直都不好好吃飯。
人瘦得都不行了。
厲溫七點頭說好,夾了一塊魚肉。
袖子往上跑的時候,宋錦掃了一眼,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一塊不太顯眼的紅印。
她看了看,道,“你被蚊子咬了嗎?”
“嗯,在山裏就有了,有點癢,回來擦了點藥,就沒有在意了。”
說完,又撓了一下。
宋錦仔細看了看。
她想到一個病例,但是不確定。
“先吃飯吧,吃飽了我給你看看是什麽咬的。”
這一頓,厲溫七使勁塞,也沒有吃多少。
餐後,宋錦把厲溫七帶去了自己的臥室。
她謊稱去拿醫藥箱,然後打開手機,點開好友發來的病例圖片。
她對比了一下,看不出什麽差別。
他們在山裏的時候,防護服穿得極好,都沒有被什麽東西咬過,但是溫七身上卻是好幾處有。
幾乎可以排除蚊蟲叮咬。
宋錦的心狠狠吊了起來。
會是自己想的那個可能嗎?
希望不是,最好不是,千萬不要是。
宋錦深呼吸一口氣,洗了把冷水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來到外麵,手裏拿著清涼膏,給厲溫七抹上。
“我帶你去一趟醫院吧,溫七。”宋錦突然低聲說。
厲溫七對上她的眼神,什麽都沒問,但是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她們走得很隱秘。
宋錦給厲墨琛打過電話,說要去醫院拆線,他們都沒有懷疑。
在車上,厲溫七半躺著,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
有些病的宣傳,早早就進入了眾人的生活,所以厲溫七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得了永遠都治不好的病。
宋錦始終沒有說話。
等結果出來了,才跟厲溫七說,“有阻斷藥,吃了就好了。”
不出意料,厲溫七得了傳染病。
很嚴重。
就像是一場蓄意謀害。
厲溫七苦笑,“我會傳染給別人嗎,會通過空氣傳播嗎?”
“會通過血液,和親密行為傳播。”
“那就好。”厲溫七站在那,無措的搓了搓手,“但是我總覺得不放心,還是戴上口罩吧?感覺好髒啊。”
宋錦摁住她的手,“不髒,沒事的,別怕。”
厲溫七一直魂不守舍。
她在醫院坐著。
宋錦跟她說了不少這種病痊愈的例子,告訴她隻要好好吃藥,配合治療,以後跟正常人一樣的。
厲溫七嗯了一聲。
坐了很久,厲溫七的電話響起。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猶豫很久,還是接了。
“喂。”厲溫七語氣如常。
奚崢在電話那邊問,“你晚上回來嗎?”
“回來啊,怎麽了。”
“沒有,回來就好,我在家裏等你。”
“我又不去那邊,我回自己住的地方。”
不等奚崢開口,厲溫七繼續道,“你別來找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嗯,好。”
電話掛斷之後,厲溫七就把手機關機了。
她抹了把頭發,道,“你告訴我,怎麽讓一個男人對我死心?”
宋錦瞳仁一縮。
她艱澀道,“以我對奚崢的了解,很難。”
厲溫七難過不已。
這段她盼了很多年的愛情,才剛剛開始。
還沒有**起水花,就要宣告結束了。
宋錦道,“奚崢不在意這些的,別這麽為難自己好嗎,溫七,你沒有錯,別讓自己陷入黑暗裏走不出來,我敢拿生命擔保,你給奚崢一個機會,他會好好愛你。”
厲溫七,“他那麽大好的人生,為什麽要被我毀了?”
宋錦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裏酸脹無比。
厲溫七,“我這個病,一輩子都無法跟他上床,他要做一輩子和尚嗎?誰能保證我能活過明年?那我不如放他走,世界上好女人一抓一大把,很快就走出來了,他還會遇到比我更好,他更喜歡的。”
宋錦哽咽道,“你別這樣好不好?溫七,我們會好的。”
厲溫七笑了一聲,“我知道。”
她給宋錦擦幹淨眼淚,“煩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最見不得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宋錦語無倫次地說對不起。
厲溫七,“你看你還勸我,這件事跟你又有什麽關係?錯的是他們,又不是你。”
“要是我當初不進山就好了。”
“遲早是要走這一步的,蛇,食物,中毒,就像是一條編好了的線,我不管多小心,都會上當,這是我命中該有的劫數。”
宋錦反複摩擦厲溫七的手,“嗯,隻要人沒事就好。”
坐了一會,她們就回家了。
厲溫七回了自己的房子裏。
她一晚上都沒有睡著,抽煙抽到天亮。
沒睡覺沒進食,厲溫七站起來的時候,感覺頭重腳輕,於是點了個外賣,急救一下自己。
沒多會,外麵有人敲門。
厲溫七打開門時,最先看到的是奚崢,其次再是外賣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