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梔昏迷不醒。

身上破破爛爛,好多處傷口。

有些已經結痂了,有些卻已經發膿,很顯然,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漂泊了,身上的傷也過去了很長時間。

她出現在這裏,是被人故意丟在這的,還是無意為之。

M給宋錦撥去一個電話。

宋錦有些震驚,“人在哪?”

“在醫院門口,現在需要做什麽,你吩咐。”

宋錦道,“先帶回來。”

掛斷電話,M才後知後覺。

他在遇到這些事的時候,居然第一時間是給宋錦打電話。

而不是mercy。

但是轉念一想,打給誰都無所謂了。

當初mercy把他們關在地窖裏,不就是想讓宋錦帶走他們。

宋錦會是他們下一任主人。

M這樣說服了自己之後,就將奚梔帶上了車。

在車上,奚梔醒了。

她看到陌生的M,模樣挺帥氣的,以為是自己得救了,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M掃了後視鏡一眼,沒說話。

奚梔蹙眉,想到這裏是北城,到處都是危險,便提高警惕。

這男人不管要帶她去哪,她都跑不掉,倒不如隨機應變。

到了莊園,奚梔看到熟悉的房子,才猛然反應過來,M是宋錦的人。

M下車,“跟上我。”

奚梔怯生生的,垂著眼眸,纖瘦的雙臂環抱著自己,縮成一團。

這樣子,任誰看了都會憐惜。

M走了過來。

“下車。”他重複了一遍。

奚梔緩緩抬起頭,說道,“哥哥,我身上太疼了,走不動路了。”

M伸出手,像老虎鉗子一樣夾住了她的手臂,直接拖下車。

奚梔疼得差點再次暈過去。

M不僅力氣很大,沒有紳士風度,還完全不把她當個人。

奚梔就像一袋子沙包,被他倒掛在手上。奚梔感覺自己的腦花都成了一團漿糊。

砰的一聲,她被丟在地上。

如今是夏季,毛毯都被撤走,她這一摔,幾乎要把骨頭摔斷。

宋錦皺眉,教訓M,“你怎麽這麽粗魯?”

M道,“不好意思宋小姐,習慣了。”

宋錦也就是做做樣子。

故意說給奚梔聽的。

奚梔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腿。

披頭散發,渾身漆黑,每一寸肌膚都沾滿了灰塵。

看起來像個乞丐。

宋錦垂眸看著,說道,“先叫醫生過來給她處理傷口吧,夏天容易發臭。”

奚梔不想接受她的施舍,“你憑什麽抓我?”

宋錦,“你出現在北城,不就是想來找我麽。”

“我不想找你,我要找的是墨琛。”

“好,我讓厲墨琛來給你處理傷口吧。”

宋錦示意M,這裏的事情都交給他。

她轉身上樓了。

M把宋錦拖到外麵,然後把地上打掃幹淨。

奚梔奚落道,“你就這麽點出息嗎?做為保鏢,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還搞清潔的。”

M把她的嘴給塞上了。

隨後,拿出手機給厲墨琛打電話,問道,“厲先生,抓到了一位叫奚梔的,宋小姐讓你來給她清洗傷口。”

厲墨琛,“??誰?”

“奚梔。”M字正腔圓道。

厲墨琛,“你還真敢打,告訴她我沒空。”

“好的。”

厲墨琛想了想,覺得這件事不對勁,開車趕來。

奚梔就在院子裏。

她爬不動了,隻能蹲在地上,嘴上的膠布像502一樣黏,她撕不開。

看見車開進來,她用力撐起身子,想叫厲墨琛。

但是隻能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厲墨琛一下車就看見了她。

但也隻覺得髒眼睛。

輕輕掃一眼,就直接進屋子了。

宋錦正在洗澡。

厲墨琛把門鎖了,道,“你怎麽洗澡不鎖門?”

宋錦停下水,“我鎖了啊。”

厲墨琛扭了下門把,果然鎖了,“臥室也要鎖。”

“是該鎖,防著你。”

“是防M.”

宋錦過來打開門,裏麵的霧氣噴出來,撲了厲墨琛一臉。

香噴噴的。

厲墨琛滾了滾喉結,扯掉領帶,脫掉外套。

宋錦丟掉手裏的浴巾,身上的雪白全都露了出來。

厲墨琛眼底沉沉一片,轉身出去把臥室給鎖了。

宋錦手臂撐著牆壁,以妖嬈的姿態站著,媚眼如絲,“你鎖門有什麽用,M要是真想進來,神仙也擋不住。”

厲墨琛一把將她抱起,抵在牆上,“他不敢來。”

他伸出長腿,將浴室的門關上。

宋錦的聲音被霧氣淹沒,“你現在啥也幹不了,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

……

從浴室出來之後,宋錦的媚眼,變成了耷拉眼。

她困得不行。

厲墨琛意猶未盡地在她背上親吻,“老婆。”

宋錦嗯了一聲。

“老婆。”厲墨琛又吻她的脖子。

宋錦摟著他的腦袋,無力地哭笑不得,“你好粘人啊。”

厲墨琛深吸一口,“你多研究一下壯陽藥,等我們八.九十歲了,我還要……”

最後兩個字,粗俗又撩人,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說。

宋錦紅著臉,“你煩不煩?”

厲墨琛,“我這輩子算是把號練廢了,滿腦子廢料。”

宋錦哈哈大笑。

她側過身去,看見了窗外隨風搖曳的樹葉。

宋錦道,“奚梔還在院子裏。”

厲墨琛無謂道,“嗯,然後呢。”

“她還想跟你重逢,給你個機會。”

厲墨琛悶哼,“我沒那精力了。”

“哪個精?”

“……”

兩人鬧了一會,就睡著了。

奚梔在樓下一直希望厲墨琛可以下來看看自己。

哪怕是來說兩句難聽的話也行。

但是等到天亮,太陽將她炙烤得缺水,都沒有見到厲墨琛。

後來她昏倒了,最後在一盆冷水中醒來。

這次睜眼,她看到了厲墨琛。

厲墨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模樣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麽冷厲迷人。

奚梔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好久沒有做過,像現在這樣清晰的夢了……”

厲墨琛淡淡道,“奚梔,你已經臭了。”

奚梔抱緊了自己,慌張道,“是嗎?對不起,我,我也沒有辦法,我是好不容易,才來北城找你的。”

厲墨琛道,“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沒人會信。”

奚梔半趴在他的麵前,“墨琛,你還恨我,對嗎?”

厲墨琛並不想跟她廢話。

他叫來M,把奚梔帶去洗幹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