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沫給了他老宅地址。

“幾天後是她的生日,那天她心情最好,你可以直接去找她,都是親家,需要用錢的話,肯定就是給了。”

現在時語沫說的每個字,對宋父來說都是驚喜。

他捧著時語沫給的地址,熱淚盈眶,“好,我到時候肯定會去的,謝謝你語沫。”

時語沫笑得溫柔。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藏著殺氣。

……

宋錦跟周怡一起回家。

她坐在周怡的手邊,抿著唇,繃著身子,手指緊緊抓著褲子。

周怡抱著她。

宋錦埋首在她肩膀上,低聲問,“我是不是很無情?”

周怡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幫了他,你就活不了,這兩年你為了你弟弟,你的日子過成什麽樣,你都忘了嗎?”

宋錦閉上眼。

她知道有些事情無法改變,也知道這都是他們的報應,可是心情還是難免低落。

回到家,宋錦從冰箱裏拿出一聽啤酒,去書房了。

喝了一半,厲墨琛推門而入。

他聞到淡淡的酒味,脫下外套放在一旁,問道,“心情不好?”

宋錦沒有作聲。

厲墨琛走過來,拿起那半聽沒喝完的,一口幹了。

宋錦心情更不好了,“那是我的。”

厲墨琛看了眼她書桌上的東西,是考博的資料,全是海外英文。

“你要去國外進修?”厲墨琛問。

宋錦不知道怎麽的,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突然就心虛了起來。

她把資料合上,“嗯。”

“考試了麽?”

“十月底去考試。”宋錦道,“快了。”

後麵那倆字,算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厲墨琛。

快了,她快要解脫了。

大概厲墨琛也是。

厲墨琛丟了瓶子,去浴室洗澡了。

宋錦穩了穩心神,繼續刷題看資料。

她看了快兩小時,眼睛實在太疼了,便拿了衣服去洗澡。

打開浴室門,宋錦被撲了一臉的熱氣,才反應過來,厲墨琛進去之後,一直就沒有出來。

意識到什麽,宋錦快步走進去,發現厲墨琛躺在浴缸裏,睡得死氣沉沉。

發現沒有窒息的危險,宋錦頓時鬆口氣,碰了碰他的手臂。

“厲墨琛。”

厲墨琛手指一跳,迅速睜開眼,將宋錦抱在懷裏。

他眼底猩紅一片,裝滿了可怖的紅血絲。

在看清宋錦那張臉之後,眼裏的希冀慢慢沉下來,他的手臂緩緩放鬆,而後徹底放開她。

他滾了滾喉結,疲倦地躺回去,“怎麽了。”

宋錦整愣,“你剛才把我當做誰了?”

厲墨琛神色一頓,“你有事?”

宋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搖搖頭,“我沒事,你要是洗好了就起來,我要洗了。”

厲墨琛直接把她拉了進去。

宋錦衣服還沒脫,頓時被誰淋了個透。

她急忙爬起來,但是身上太重了,她剛撐起來就又跌了回去。

厲墨琛的手臂摟著她,嗓音喑啞,“不動你,讓我抱會。”

宋錦也沒有力氣了,沒有掙紮。

厲墨琛的手指,從她的肩膀一路滑下去,停頓到手腕處。

他摸到一片空白。

“你的鐲子呢?”厲墨琛問。

宋錦心裏莫名一扯,“摘了,我每天洗澡都會摘下來。”

“嗯。”

宋錦不是傻子。

今天的厲墨琛有些反常。

“那隻鐲子,有什麽意義嗎?”

厲墨琛摟著她的腰肢,閉著眼,沒有章法的在她臉上親吻。

眼睛,臉頰,鼻子,唯獨不親吻嘴唇。

宋錦看著他的臉,心好像踩在雲端,她始終沒一個著落。

洗好澡出去,厲墨琛睡著了,呼吸均勻。

宋錦從他懷裏出來,對著鐲子拍了張照片,在痕跡網查找。

找了之後她才知道,在幾年前厲墨琛打造了一隻一模一樣的鐲子。

具體給了誰,痕跡網上沒有。

但是這不需要猜,就知道鐲子肯定是送給女人的,而且這女人被厲墨琛保護得這麽好,可見身份不一般。

宋錦反複刷新頁麵,可是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她無力靠在椅子上,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特別失落。

厲墨琛好像愛過很多人。

唯獨不喜歡她。

她不配被人愛嗎?

厲墨琛半夜醒來的時候,一摸懷裏空****,他沒了睡意,坐起來。

觀景台外,搖**躺著一抹白色身影。

厲墨琛下床,推開玻璃門,見宋錦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

他附身把她抱起。

懷裏的女人真輕。

仿佛一吹就沒了。

他不由的收緊了力度。

宋錦動了動,然後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厲墨琛抱著她軟軟的身子,莫名有了安全感,本來清醒了的腦子,在此刻混沌了起來,再次陷入沉睡。

幾天後,唐怡君過生日。

厲家老宅,大辦宴會。

還沒開始,老爺子就給厲墨琛打電話,“你要是敢帶宋錦過來,你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爸了!”

厲墨琛爽快答應。

宴會前一晚,他摟著個新麵孔出場。

女人一身紅色緊身衣,白色漁網襪,黑色高跟鞋,裙子上邊兩根帶子勒著雪白的肉,巴掌大的布料貼在身上,盡顯紅塵味。

她扭著屁股,走到老爺子跟唐怡君麵前,非常歡快地介紹了自己。

老爺子的臉色鐵青。

唐怡君更是難看,“你誰啊?”

女人也不惱,笑眯眯道,“我是厲總的女伴兒啊,你們可以叫我小燕兒。”

唐怡君罵道,“聽起來跟個站街N一樣。”

“哎呀!”女人欣喜道,“我就是啊,你怎麽知道的呀,是不是之前認識我?”

唐怡君臉色大駭,“你,你……”

這女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在這種地方這麽光榮地說自己是那個!

她氣得語無倫次,為了麵子,最後到底是壓著怒氣,走到厲墨琛的跟前,罵道,“你要氣死我啊你!這麽大的日子,你給我叫個這種女人來!”

厲墨琛倚在門框上抽煙,“你們倆不都喜歡時語沫那樣的麽,她跟時語沫沒差。”

“你要死啊!傷風敗俗!”

厲墨琛促狹一笑。

“你就是故意的你!”唐怡君壓低聲音道,“我把語沫都叫來了,現在看見你帶個雞都不願意跟她一塊,人家得多傷心啊。”

“時語沫是個狠角色,我駕馭不了。”

“怎麽了又?”

“我怕她朝我臉上潑硫酸。”

唐怡君瞪他,“不正經,那是宋錦才能幹得出來的事,跟語沫有什麽關係?”

厲墨琛嗤笑。

小燕兒又扭著屁股回來了。

厲墨琛伸出手臂,她跟蛇似的鑽進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