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來到辦公室,小心翼翼地把茶水放在厲墨琛麵前。

他站在那,跟渾身長滿刺似的,問道,“厲總,還需要什麽嗎,不需要的話,我就去忙了。”

“去吧。”

厲墨琛喝了一口。

他眉頭一皺,眼裏幽幽冒著綠光,“你等會。”

陸白身子一僵。

停下是停下了,但是不敢動。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被厲墨琛的眼神給刺殺得體無完膚。

厲墨琛問道,“這真是你泡的茶?”

陸白在這個時候,也不敢供出宋錦啊,就隻能自己扛下來,“是我泡的,厲總。”

嘴上很害怕。

實際上內心在吐槽:你們小兩口吵架,要我來給你們墊背,都是些什麽世道。

厲墨琛沉默了片刻,說道,“你這次泡得倒是不錯,很像出自宋錦的手法。”

陸白,“……”

看樣子,平時沒少被欺負啊。

剛才要不是親眼看著宋錦是怎麽泡的,他還以為這是什麽甜蜜下午茶。

厲墨琛道,“宋錦每次想弄死我的時候,就給我泡這個茶,我喝了上吐下瀉得三天。”

“……”

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還是該同情。

見厲墨琛沒有要發火的意思,就轉身走了。

厲墨琛把那杯茶全喝了。

上吐下瀉,三天三夜。

但是吐歸吐,他沒忘處理工作。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厲墨琛接起,發現是合作方的總裁。

厲墨琛都準備對罵了,結果對方的語氣軟得跟孫子一樣,對著厲墨琛就是一頓謝。

厲墨琛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合作方道,“沒有沒有,我找不到你太太的電話,就隻能給你打了,厲總,你真是好福氣啊,娶了這麽個好太太。”

厲墨琛,“……”

宋錦?

掛斷電話,厲墨琛趕緊起床去找宋錦。

她到底背著自己做什麽了。

不會低聲下氣去求人了吧。

他見不得這女人受委屈。

此刻的宋錦,正在參加老人慈善活動。

她跟周怡一塊去的。

宋錦在忙,外套裏的手機叮叮當當響,周怡幫忙接了。

厲墨琛還興奮宋錦把自己拉出來了,結果一聽是周怡,語氣變了,“宋錦呢?”

“小錦子在忙呢,你有事就留言吧。”

“忙什麽?”

“你留言啊,我等會也要去忙了。”

嘟嘟嘟。

掛斷了電話。

“……”

周怡拿著手機去問宋錦,“你跟厲墨琛和好了嗎?”

“沒管他了,怎麽了?”

“剛才厲墨琛給你打電話,我接了,應該找你有事,我尋死你們倆這幾天都沒有在一塊,應該還沒有和好,我就讓他留言了。”

宋錦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

周怡有點累了,看她忙來忙去地,給這些老人家做飯,切水果,打掃衛生,問道,“你要忙到什麽時候?”

宋錦看了眼時間,“中午吃完飯回去吧,你累了嗎?累了先去歇會,跟他們聊天,這群小老頭小老太太特別有意思。”

周怡嘻嘻一笑,“那等會我們一起去聊天,我們一塊做。”

宋錦忙空了,給自己捏了個小泥人。

她舉起手臂,把泥人兒放在太陽光下晃了晃。

陽光下,手腕上的串子也閃爍著微光。

宋錦目不轉睛地盯著,想起以前。

這手串,是寺廟裏的方丈給的。

後來他去世,隻留下這串子。

方丈算出厲墨琛以後有一劫,想必就是中毒藥那一次。

但是他把手串給了自己。

就沒有擋住那一劫。

倒是自己,九死一生,次次都是如此。

宋錦低著頭,撫摸著手腕上的手串,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拍拍手掌上的灰塵,找到周怡,說回去了。

周怡特別興奮,拉著宋錦說,“我剛才聽了超多八卦,等會上車我慢慢跟你說啊。”

“好。”

周怡的嘰嘰呱呱,簡直就是催眠曲。

這陣子她跟厲墨琛冷戰,又忙著去找合作方商量解決事宜。

今天又來發泄自己的悶氣,所以連著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這會抱著周怡軟乎乎的胳膊,她歪著腦袋就睡著了。

周怡把她送回莊園。

恰好,厲墨琛在門口等著。

周怡噓了一聲,“睡得可香了,你抱上去。”

厲墨琛求之不得。

他可算是抱到自己香香軟軟的寶貝了。

要不是她現在睡得香,厲墨琛都想抱著一頓狂親。

周怡道,“那我走了啊,私人空間留給你們倆吧,其實小錦子沒生你的氣了,就是找不到台階下,你也是,不知道死纏爛打啊,女人對你有感情,死纏爛打最好辦了。”

厲墨琛嗯了一聲。

哪裏沒有死纏爛打呢。

宋錦比一般女人聰明,也不留下任何餘地,他都三天沒進屋了。

被子啥味兒都要忘了。

見周怡要走,厲墨琛道,“你幫我開下門,你知道新密碼。”

周怡,“你不知道新密碼啊?”

“宋錦特意換的,我幾天沒進屋了。”

周怡哭笑不得,輸入了新密碼。

厲墨琛抱著宋錦進去。

本來打算抱進臥室讓她好好休息,可是上樓梯的時候,他實在太想了,抱著親了起來。

宋錦的嘴唇上還有甜甜的哈密瓜味兒。

甜得不行。

厲墨琛沒忍住,就沒有挪開。

宋錦差點窒息,睜眼看見厲墨琛那張臉,伸手就是一巴掌。

厲墨琛支起腦袋,沒生氣,“醒了。”

宋錦氣喘籲籲,“你幹什麽啊,我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覺自己一陣窒息,我以為我特麽被綁架了呢。”

厲墨琛揉了揉她的身子,“還睡麽?”

宋錦睡了一個多小時了,也夠了,伸了個懶腰。

厲墨琛跟條大型犬一樣,靠在她身邊。

宋錦垂眸看著他,“你什麽時候也當舔狗了?”

“有麽?”厲墨琛挺直腰背,不承認。

宋錦剛睡醒,身上有點軟,靠在他身上。

這台階,自然而然就下了。

厲墨琛將她撲倒在**,“我們睡會。”

宋錦掙紮,“你幹什麽!我還沒有原諒你呢,你給我滾下床去!”

……

事後,宋錦像個小青蛙,趴在厲墨琛的身上。

她側著腦袋,問道,“事情都解決了,合作方給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你是怎麽做的?”

“商業機密。”

“……”

宋錦又道,“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們不能一味的忍讓,我們得打回去。”

厲墨琛很是欣慰,“你能想通就好,我差點就要跟你妥協了。”

他想的是,如果宋錦非要走低調路線的話,那他就把自己的性子掰彎,委曲求全。

但是現在想想,還是不行。

還是得有一套自己的打法。

厲墨琛問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宋錦,“我讓M去查這款麵膜是誰搞的鬼,等結果出來之後,我再跟你商量。”

“好。”

厲墨琛埋首在她的脖子裏,深吸一口香氣。

“今天你還有別的事麽?”厲墨琛問。

“沒有,怎麽了?”

“沒什麽,陪我睡一天。”厲墨琛閉眼道。

“??”

宋錦也有點累,尋思睡一天就睡一天吧,她現在也好累。

結果剛睡著,電話進來了。

她接起,“M,怎麽了?”

“事情查到了,是奚梔那邊搞的鬼,龍商想上新品,成本低,利潤高,必須要把廣告打上去,所以搶了我們的路子,給他們鋪銷量。”

這個答案,在宋錦的意料之中。

宋錦知道該怎麽做了。

掛斷電話,厲墨琛問道,“你信M的話?”

“為什麽不相信?”

“我調查過那個女人的監控,在出事的前一天,她在健身房待了很久,期間就跟M見過麵。”

宋錦撐起身子來,“她跟M見過麵,那之前他們倆認識嗎?”

“不認識。”

“那可能隻是巧合吧。”

“不巧,病人送去醫院之後,是M第一時間趕到的,那你告訴我,M是從哪裏知道情況的?”

宋錦猛地坐起來。

“是啊。”宋錦問道,“你覺得,這件事是M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