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龍商看見奚夫人的時候,她是個溫文爾雅的女人。

既有小女人的俏皮,也有正牌夫人的沉穩大氣。

唯獨不會像奚梔這樣。

所有女人的缺點,她都有。

助理問道,“龍爺,你是不是懷疑什麽?”

龍商反問,“我懷疑什麽?我是看著她長大的,難道長大了,還能被換人?”

助理便閉嘴了。

狂歡之後,奚梔被時盛拖到了屋子裏。

他摸索著,給奚梔洗了個澡。

奚梔醉醺醺的,捧著時盛的臉說,“隻有你對我最好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時盛嗯了一聲。

“你發誓。”

時盛道,“我發誓,如果我對你不好,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奚崢摟著他的脖子,“時盛,我也會對你好的。”

她突然哭了起來。

哭看不到頭的報複。

時盛什麽安慰的話都沒有。

隻是哄著她睡覺。

奚梔抽抽噎噎,最後趴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她蜷縮成一團,在此刻,真的像一個孩子一樣。

……

麵膜事件,在半個月後,就被壓下熱度了。

病人已經治好了,臉上沒有半點痕跡,還跟以前一樣。

但是這不代表,一切都風平浪靜。

厲墨琛最直接的損失,就是丟失一半的客戶。

名聲已經臭了,再怎麽掩蓋,都是欲蓋彌彰。

宋錦算了一筆賬,加上現在的通貨膨脹,未來兩年,利益都會嚴重縮水。

她很滿足了。

“厲墨琛,咱們以後得省著點花了,一年幾個億的純利潤,其實也就還行。”

厲墨琛失笑,“好,我知道了。”

宋錦,“主要是不想折騰了,奚梔跟龍商不就是想看著我們破產麽,我們不去爭了,少掙點就行了。”

厲墨琛,“嗯……有沒有可能,我們即使破產,也不會缺錢。”

“是是是,你財大氣粗。”宋錦哈哈一笑,感慨道,“有錢真好。”

厲墨琛,“你要是想養老,我們現在就可以,還是像上次你說的,去四合院裏種果樹,等著厲安以後長大了,回家過年看我們就行了。”

宋錦硬是被厲墨琛給說得動了心。

“我們這麽年輕就擺爛,會不會不太好?”

“怕什麽,這都是應該的。”

說走就走,宋錦去選地基了。

跑了很多地方,才選了一塊風水寶地,直接一口氣買下來。

價格相當便宜。

宋錦好奇問道,“這塊地皮這麽便宜,為什麽沒人買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中介道,“著地皮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最近大環境經濟不那麽好,各行各業都難了,買房現在除了剛需都不買,我看好多富豪都開始賣房子了,也不知道是要錢去幹什麽。”

宋錦眨眨眼,“是嗎?”

大環境不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厲墨琛保護得太好了,她總覺得,整體環境這幾年都挺好的。

相反,厲墨琛掙的錢一年比一年多。

敲定合同之後,宋錦去交了錢,就回去做設計稿了。

她在自己的工作室裏,畫得極其認真。

突然有人敲門。

宋錦喊了聲,“進。”

M開門道,“小姐,有一位女士見你。”

宋錦收拾好自己,出去看見了婁昕。

她算了算時間,問道,“你居然這麽快就來找我了。”

婁昕一身黑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宋錦,“你怎麽了,被人追殺了?”

婁昕一把握住宋錦的手,“跟我去一趟醫院。”

宋錦知道她要幹什麽,抽出自己的手道,“去幹什麽?”

“跟我去就是了,抓緊時間!”

M見狀,就直接過來,推開了婁昕。

婁昕在M的麵前,毫無戰鬥力。

但是她很著急。

對M的叛變,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跟宋錦說實話,“我懷疑你跟奚梔之間的關係是反的,我必須要你跟我做鑒定,確定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宋錦冷笑。

都這個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是mercy。

宋錦道,“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婁昕情緒激動道,“你難道就不好奇,你才是奚家的真千金呢?”

宋錦無所謂道,“我不感興趣,我也不想跟你去做什麽親自鑒定。”

婁昕,“你想想,如果你才是真的奚家小女兒,你現在得享受多少你想象不到的福利!”

宋錦,“哦,也就是說,我要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那就得變成現在的奚梔?那你告訴我,是我好呢,還是她好呢?我要你這個母親又有什麽用,被仇人追殺嗎?”

婁昕一愣,“我現在很差勁嗎?”

宋錦,“不,你不是很差勁,你現在毫無價值可言,我如果真的是你的女兒,那我隻會覺得我很不幸,不幸到恨不得去死。”

婁昕的臉上全是絕望。

“可是,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找我的親生女兒啊,我想跟她相認,延續我的血脈啊。”

宋錦麵無表情,“你就別在我麵前演戲了,我不想看,也看吐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奚梔還要了解你。”

婁昕不甘心,“所以你不跟我去做鑒定是麽?”

“不去。”

“那你就是心虛,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才不跟我去的?我發現你跟我更像,而不是奚梔!我有預感,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宋錦嗤笑,“你逮著誰都說是你的女兒,你就這麽缺女兒啊?之前你對奚梔那麽好,即使現在不是,你也可以當她是。”

婁昕,“但是我隻認我親生的。”

宋錦問出核心問題,“你為什麽非要親生的,如果我真的是,那你會對我有感情嗎?你是不是想要親生的女兒,去做點什麽啊?”

婁昕的眼眸一眯。

她敏銳問道,“宋錦,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宋錦淡淡一笑,“不是我知道點什麽,是你自己暴露得太多了,你心裏在想什麽,全都寫在臉上。”

婁昕被她這滿臉的自信給整得都不自信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

真的嗎?

都寫在臉上了嗎?

婁昕覺得,自己的演技還是可以的。

至少這麽多年來,騙過了很多人。

為什麽在宋錦的麵前,就顯得這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