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搜查令,一行警察就進了半島。

龍商急著找龍商,就顧不上了這邊。

半島被翻了個底朝天。

他眼睜睜看到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

龍商沒有辦法,隻能保住自己的女兒,把她先轉移陣地,其他的,一概不去管。

將女兒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後,龍商派人嚴加看守,然後才去見警察。

其實數罪加起來,並沒有很嚴重的後果。

他有錢,請了個很厲害的律師,給自己爭取了一個最好的結果。

隻罰了錢,就草草了事了。

但是半島沒有了。

關於半島裏的東西,全都得上交。

龍商悶聲抽了很久的煙。

久到助理過來勸他,他才停下來。

助理道,“查到了,是厲墨琛他們幹的。”

龍商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他把地上的煙蒂全都踩成碎渣,起身道,“去開車。”

在出事之後,宋錦就猜到龍商肯定會來找自己。

所以看見龍商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意外。

龍商來得很安靜,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隻是一夜之間,老了很多很多。

他滿臉疲倦,“厲墨琛,我來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到底是誰報的警?”

厲墨琛,“不是我們。”

“誰都會這麽說,但是我想要確切的證據,才能說服我。”

厲墨琛淡淡道,“沒犯錯的人,怎麽交出證據?我也不會為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做任何表態。”

“你真傲啊。”龍商冷笑,“你以為我失去的隻是錢嗎?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活到六十多歲,我一生的心血,全都在那座島上,可是什麽都沒有了!”

厲墨琛,“你不是還有個女兒麽?”

這話,簡直就是一刀插在龍商的心口上。

他的女兒,已經徹底離開他了。

奚梔的血,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效果。

什麽萬能的稀奇血脈。

吹成神話故事。

他的女兒根本就沒有醒來。

龍商雙手捧著腦袋,布滿皺紋的手,緊緊抓著發絲,低聲道,“厲墨琛,我失去的這些東西,總得有人給我墊上。”

厲墨琛眼裏閃爍著算計,“我可以幫你填上。”

龍商眼眸深沉,“這麽爽快,是做賊心虛麽?”

“我做過的,我絕對會承認,但是我答應給你填上,不是因為我心虛,我要一個答案,來證明我的付出沒有錯。”

“你想知道什麽?”

“奚梔對你而言,到底有什麽作用?”

說著,他遞上一個保險箱。

是從龍商的別墅裏拿來的。

龍商恍然,“你偷了我的東西。”

“是借。”厲墨琛道,“我完全可以叫人打開,但你今天既然來了,那就你親自打開,親口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帶走奚梔。”

龍商問,“你為什麽非要搞明白?”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龍商看著保險箱。

他不想說。

厲墨琛,“你的女兒死了麽?”

龍商很快否認,“沒有!隻是再也不能醒來了!”

這時候,宋錦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我可以幫你治好她。”

龍商微鄂。

這些年來,他從沒有聽到這句話。

他找了那麽多關係,花了那麽多錢。

從沒有哪句話是他想聽的。

都是不行不行!

唯獨宋錦說了句,可以。

這一句可以,對龍商來說就是一湧甘泉。

宋錦走到厲墨琛的身邊坐下,跟龍商道,“你女兒是植物人,對吧?”

“嗯。”

“現在在哪?”

龍商的眉頭動了動,顯然不想說。

“不說也沒事,但是我要是治療的話,肯定得先了解其中的情況。”

“你有幾分勝算?”

之前宋錦有個外號,叫醫科奇跡。

近幾年生孩子,跟厲墨琛創業,就沒有什麽消息了,但是龍商知道,她那些豐功偉績是無法掩蓋的。

宋錦,“我見不到人,無法計算,但是植物人的特性我清楚,隻要不是特殊情況,都有醒來的可能。”

龍商的手指都開始發抖,“真的?你為什麽要幫我?”

宋錦道,“合作。”

龍商冷靜下來了。

“你想跟我合作什麽?”

宋錦緩慢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是我們報的警,對吧?”

龍商確實不相信。

宋錦跟厲墨琛,都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龍商說,“時盛是mercy的人,他們最有理由報複我。”

宋錦很是欣慰。

龍商沒有想象中那麽衝動。

還以為會成為很難對付的對手,沒想到如今坐在這裏,成了朋友。

龍商按捺住自己的激動,“如果你們真的能治好我的女兒,那我就提前謝謝你們!”

他說著,就雙膝跪地。

厲墨琛一腳攔住他的膝蓋,“你這麽大年紀了,給我們跪下不是折壽麽?”

龍商忍不住老淚縱橫:“是我運氣好,還能遇到你們……”

“你早這樣不就完事了麽,非要搞那麽大一圈。”厲墨琛說風涼話。

龍商,“你們也沒有說會治病。”

“你也沒有說需要我們會治病。”

龍商哈哈笑了起來。

宋錦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笑。

笑得很像照片上的父親。

宋錦之所以幫他,就是因為考慮到他是父親的老友。

而厲墨琛的想法也是如此。

龍商這個人本質是好的,隻是用錯力氣了。

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不應該被納入死亡名單。

龍商把之前在茶莊的事,全都告訴宋錦了。

厲墨琛聽得耳朵疼,“你那些小事我不感興趣,你多說說這保險箱裏的事。”

龍商道,“保險箱裏就是我之前記錄的治療過程,我知道奚家有一個祖傳的秘術,是專門治療疑難雜症的,但是自從mercy從奚家離開之後,這個秘術就失傳了,我無意間得到了奚家的一本記載,上麵寫著,mercy的女兒,擁有珍貴的遺傳血液。”

記載書上寫的是,這種遺傳血液,比什麽都珍貴。

宋錦緊張問道,“那上麵是怎麽寫的,是說一點點血液就可以治病,還是得全身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