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沒有拉著厲安進去。
她帶著厲安來到樓梯間,馬上給厲墨琛打電話。
厲墨琛道,“我馬上回來。”
宋錦捂著厲安的耳朵,安慰道,“別怕,媽媽在這裏。”
厲安很平靜。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宋錦的手臂,“我不怕,媽媽你也別怕。”
宋錦笑著說,“媽媽不怕。”
厲安心疼地看著她。
怎麽會不怕。
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他們都不知道。
在裏麵砸東西,是想幹什麽?
要是他們沒有在外麵呢?會不會直接殺人滅口?
不知道過去多久,那群男人從屋子裏出來,撥打電話。
“龍爺,人沒在家,是等著他們回來,還是?”
宋錦眯了眯眼睛。
又是龍商!
是看到厲墨琛賺了一筆錢,然後又想把他們搞垮嗎?
不知道龍商說了什麽,那群男人相繼離開。
宋錦不敢輕舉妄動,等到厲墨琛回來了,才抱著厲安出來。
厲墨琛檢查他們沒出事之後,才進入屋子。
家裏所有的家具都被打砸了。
砸得狠,幾乎都沒有什麽能用的。
宋錦站在一片廢墟裏,心裏難過不已。
她過得慣奢侈的豪門生活,也心疼厲墨琛拿命換來的東西,成為一堆廢墟。
宋錦蹲下來,一一檢查那些家具,看還有沒有能用的。
厲墨琛抓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不要了,我們再去買新的。”
宋錦苦澀道,“沒有錢。”
賽車贏來的錢,都存進計劃裏了。
他們現在萬事先考慮厲安。
厲墨琛道,“有錢,你等著我拿錢回來就可以了。”
他打電話找了個家政,讓他們把這些家具都拉去賣了。
除了一張床,其他東西都不能用。
宋錦跟厲安簡單洗了個澡,睡在一個房間。
厲墨琛又出去了。
走的時候,宋錦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再去賽車,任何一種高風險的賺錢方式,都不能做。
厲墨琛也答應得好好的。
但是他還是去了賽場。
這一次,想弄死厲墨琛的人更多。
厲墨琛就越興奮。
他戴上手套,準備上車的時候,突然接到了M的電話。
M道,“這次賽場裏有龍商的人,賽手跟你手下的兄弟都買收買了,你要是繼續比賽,必死無疑。”
厲墨琛在人群裏掃了眼。
人太多了。
他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厲墨琛什麽都沒有說,掛斷電話,抽出一支煙點燃。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全都蓄勢待發,唯獨厲墨琛,靠在車旁邊抽煙,一點都不忙的樣子。
旁邊的賽手探出腦袋,吹了一聲挑釁的口哨,“厲墨琛,準備啊,怕了啊你?”
厲墨琛把剩下的那半支煙拿下來,伸手一彈,直接彈進了那人的嘴裏。
他把手套摘下來丟在地上。
保養車子的小弟湊上來,問道,“厲總,你還有什麽事嗎?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再這麽耽誤下去的話,恐怕要引起眾怒。”
厲墨琛看著他,問道,“當初我把你拖到這兒來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保證的?”
小弟表情一變,掛著訕笑,“厲總,你這話什麽意思?”
“當初你是不是跪下來跟我保證,會一輩子記得我的好?”
小弟,“是的厲總。”
厲墨琛一腳踹在他那逼臉上。
小弟的身體一個後空翻,摔在了地上。
厲墨琛轉身走人。
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了。
宋錦醒了。
厲墨琛帶了早餐,問道,“你怎麽沒睡?”
宋錦小心地給厲安掖好被子,“我睡了,睡得淺。”
她摸了摸厲墨琛的臉,還有脈搏。
她呼出一口氣,“我以為回來的是你的鬼魂。”
厲墨琛失笑,“一天腦瓜子裏都想的什麽?”
宋錦,“我怕你為了湊錢出事。”
“沒有,我不會幹傻事。”
昨晚上要是沒有意外,肯定會得到一筆錢的。
沒想到龍商會趕盡殺絕。
厲墨琛把宋錦拉去客廳,讓厲安先睡。
他們前腳一走,厲安就睜開眼,悄悄來到門口,偷聽外麵的講話。
厲墨琛道,“龍商突然大發雷霆,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錦猜測道,“大概是因為龍小朵吧,她來找過我,沒有討到我的好,龍商惱羞成怒了。”
“龍小朵現在在哪?”
“你想做什麽?”
厲墨琛眯眼,眼眸裏露出幾分危險,笑道,“不做讓你擔心的事,放心。”
在厲墨琛的世界裏,有一本成型的規矩。
那就是變色龍定律。
既然龍商不仁,那他也就不義了。
厲墨琛安撫道,“在家裏帶好厲安,別操心我。”
吃完早餐,厲墨琛就出門了。
在小區門口,他碰上了陸白。
公司垮了之後,陸白就獨立出去了,他們鮮少見麵。
厲墨琛坐在駕駛座,車窗滑下一半,“這麽早就來了?”
陸白道,“厲總,我找你有事,讓我先上車。”
厲墨琛,“我也有事,不方便帶你,你有急事就現場跟我說,要是找我敘舊,等會我們打電話。”
陸白就攔在車頭,一副你要走,就直接把我撞死的表情。
厲墨琛隻得讓他上來。
陸白道,“我這段時間,回了趟老家。”
“然後呢?”厲墨琛表情淡然。
“你跟太太過得還好嗎?”
“好。”
“我跟封邵音打聽了你們,其實過得並不好,以前你對我那麽好,把我當親人,現在出事了,我必須得以親人的方式來回報你們。”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筆錢,是我的心意。”
厲墨琛問,“多少錢?”
“不多,百來萬。”
“這麽多年,你就存了這麽點錢?”厲墨琛故意刺激他。
陸白為難道,“查封公司的時候,我也被處分了,這是我存在銀行的一點定期,好不容易取出來的。”
厲墨琛淡淡道,“那你留著娶媳婦吧,你房子車子全沒了,北城的姑娘彩禮都要上百萬,你這點哪裏夠造的。”
“我不娶媳婦。”
“那我也不要,怎麽,現在你也要可憐我了?”厲墨琛表情陰冷,“沒事了就下車,我還要忙。”
陸白,“我沒有那個意思,厲總,我真的隻是想幫你,想讓你們過好點,以後我也不會離開北城,我是你的秘書,你的助理,我就永遠是,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何必分你我呢?”
厲墨琛就倆字,擲地有聲,“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