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沒有問他去了哪裏,而是先解決厲溫七的事。

厲墨琛開門進去,單獨跟厲溫七談。

厲溫七很平靜。

她好像恢複了以往的敏銳,像個上戰場的將軍。但是,她身上的血是冷的。

她好像沒有了人情冷暖,看厲墨琛的眼神格外陌生。

“昨晚上你徹夜未歸,去了哪裏?”厲溫七直接問道。

厲墨琛,“我去辦點事。”

“什麽事?”

“沒必要告訴你。”厲墨琛岔開話題,“你想找mercy報仇?”

“嗯,你不幫我沒事,我不求你。”

“我不幫你,你去就是送死,你以為自己多大的本事?”厲墨琛眉頭緊鎖,“你別給我搞事。”

厲溫七淡漠道,“我沒有給你搞事,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話。”

厲墨琛眼眸深沉,看厲溫七的樣子,好像從未見過一樣。

厲溫七確實是很果斷的女人。

她當初能跟厲墨琛一起共事,就代表不是普通的女人,後來在奚崢的寵愛下,露出女人的柔軟來,才會被輿論左右。

但是現在,她即使強大起來,損失也找不回來了。

她覺得這樣活下去沒有意思。

厲溫七敞開心扉,“我如果不找mercy報仇,我心裏的那根刺拔不出來,我就沒有辦法正常生活。”

“你拔出來了然後呢,那些事情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麽?你如果殺了mercy,你就可以鬆口氣,回到原來的狀態,那問題就出在你的心裏,你要克服的不是你的敵人,是你心裏的魔鬼。”

厲溫七一陣耳鳴,心煩意亂,“你能不能別像個女人一樣對我說教,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會覺得難受,你輕飄飄一句讓我放下,話誰不會說,但是怎麽做?我怎麽放下?我出門就被男人猥褻,讓他們議論我的過去,我難道要把他們全都殺死嗎?”

“你以為我們不難受?奚崢殺了那群人是鬧著玩的麽,難道非要哭給你看,才說明在乎你麽?”

厲溫七完全聽不進去。

她揪住厲墨琛的衣領,字句咬牙,“我一定要殺了mercy,我過不好,也得拉一個人墊背。”

“mercy那麽好殺,她早就死了。”厲墨琛冷冷道。

厲溫七細眉一蹙,吸了吸鼻子,“你出國了?”

他身上有跨境機場的特殊消毒水味。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

厲墨琛,“不用你管。”

“現在是特殊時候,你徹夜未歸,還不在北城,你是不是去見了很重要的人,誰?”

厲墨琛眼也不眨,“一個老友,想讓他在國外幫我們找個好地方,到時候搬過去定居。”

“你在撒謊。”厲溫七最熟悉厲墨琛撒謊的樣子了,她的腦子轉得飛快,“拋下宋錦去見麵的人,還對我撒謊,你去見的這個人是mercy?”

厲墨琛道,“不是。”

再次否認,讓厲溫七感覺很心累,她說道,“M呢?人在哪裏?”

“不知道。”

厲溫七,“既然你幫不了我,那你就別來打擾我了,還有,勸宋錦跟奚崢也別企圖囚禁我,我想去的地方,誰都攔不住。”

厲墨琛神色凝重,“你給我兩天的時間,我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你要用這兩天,殺死mercy嗎?”

“我們不能隨便殺人,但是一定要犧牲誰的話,我決不允許是這個屋子裏的任何一個人。”

厲溫七認真道,“厲墨琛,我不想給你們造成負擔,跟mercy的拉扯我們持續太長時間了,你果斷點好不好,哪怕我們全軍覆沒,我也認了這個結局,但是這樣吊著,你還不如讓我去跟mercy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