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自找的麽,她什麽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

唐怡君傷心欲絕,推開趙姐朝樓下跑去。

房間裏暫且安靜下來。

宋錦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我不會給她道歉的,你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厲墨琛的眉梢比冰川還冷,“那我這一趟是白來了。”

“你想看到什麽樣的結果?讓我退讓屈從,跟你媽情同姐妹嗎?”宋錦冷笑,“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

厲墨琛沒有這麽想過。

他對女人之間的那點破事,從來都不感興趣。

他冷嘲道,“恭喜你。”

宋錦不解地看著他。

“幹掉一個時語沫,少一個人跟你分我的錢。”他冷冷道。

宋錦眼眸微閃。

剛才跟唐怡君說的那句話,他聽到了?

按道理說,這種話也沒什麽,原本就是這樣的,但是此刻被厲墨琛這樣指名道姓,宋錦莫名心虛。

好像她做錯了什麽一樣。

宋錦抿著唇,沒有再發出聲音。

厲墨琛周身被戾氣挾裹,“宋錦,收一收你的倔脾氣,離了我,你馬上就會被打回原形。”

宋錦淡淡道,“我現在不是原型嗎?你覺得我做了你名義上的妻子,得到了什麽光鮮亮麗的外表?”

厲墨琛冷嗤。

他們之間的談話,最後被電話鈴聲打斷。

厲墨琛看了眼來電,避開宋錦出去接。

不知道說了什麽,他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在這別墅裏的氣息,一吹就散。

宋錦無神地看著眼前的牆壁,眉頭緊皺。

她麵對厲墨琛,好像越來越無措了。

……

跟上次一樣,厲墨琛又是接連幾天都不回家。

說冷戰也不至於,他估計是有很重要的事,脫不開身。

宋錦反省自己,那天的話真的很過分嗎?

可本來就是圖他的錢啊,側麵反應了他有錢,不應該正中他的虛榮心嗎?

還是說,他更希望自己喜歡他這個人?

啊,不至於吧。

喜歡他的女人千千萬,能從街頭排到街尾,不差她這一個。

但是反複琢磨,思考,宋錦越想越不得勁。

大概是夏末秋初,天氣轉冷,她總覺得這偌大的臥室空****,讓她後背發涼。

宋錦輾轉反側數秒後,最後坐起身來,摸床頭的空調遙控器。

然而,她在熟悉的位置摸到的,卻是一隻手。

宋錦登時大驚,把手猛地收回來,眼前的黑暗漸漸分明,凸顯出一個男人的身形。

誰?

“厲墨琛?”宋錦帶著僥幸般開口,去開燈。

然而,那黑影沒有給她機會。

直接捂住她的口鼻,從樓上拖了下去。

男人的力氣很大,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拽上了車。

車門鎖死,宋錦使勁拍打車窗,然而無動於衷。

她氣喘籲籲地看向綁架自己的男人,神色頓時一滯。

管家?

厲家的管家?

宋錦腦子一片空白,一時間分不清,這到底是怎麽了?

厲家的管家,居然擅自闖進厲墨琛的私人別墅裏,把她綁走?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幹的。

厲家大門的防盜係統需要人臉或者指紋,唐怡君不需要親自來,但是可以給管家鑰匙。

除了厲家人,誰也別想進來。

宋錦冷笑,“唐怡君讓你來的?”

管家認真開車,“你老實點,今晚上不會那麽痛苦。”

言外之意,今晚上別想好過。

宋錦知道這管家就是唐怡君的狗腿,自己是買通不了的,隻能動武。

當車子開進別墅區,沒有車輛的時候,宋錦突然探出頭,搶奪司機的方向盤。

管家沒想到她的動作這麽靈敏,車子一拐,就撞上了旁邊的樹幹,被迫急刹。

宋錦在背後,是占有優勢的。

但是男女力量實在懸殊,管家又做了準備,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刀子,朝著宋錦臉上一揮。

宋錦因為躲閃,落了下風。

管家拿著刀亂紮,宋錦避之不及,胸口和肩膀被刮了好幾刀。

疼痛讓她清醒了不少,也激發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宋錦不管不顧,每一腳都往管家的弱點上踹,管家捂著腰和襠,痛苦呻吟。

宋錦趁此機會,一胳膊打在他的後腦勺上,他一頭紮進了方向盤裏。

不等喘氣,宋錦立即跳下車。

身上血流得很厲害,她止不住。

宋錦想也沒有想,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給厲墨琛。

然而還沒有打出去,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把她從後撲倒。

手機摔出老遠,四分五裂。

“給誰打電話?你以為少爺會來救你嗎!”

宋錦被他壓著,沒有力氣反抗,連睜眼睛都需要很大的精力。

管家掐著她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警告道,“夫人讓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適合厲家,你要是知好歹,那這就是最後一次,你要是不死心,那這就是開端!”

“哦對了,你是不是以為少爺喜歡上你了?實話告訴你吧,他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玩弄別人的感情,你的也好,時小姐的也好,對他來說還不如一件定製西裝來得昂貴。”

宋錦腦子一片空白。

明明知道管家是在刺激她,但是她依舊忍不住想,真的是這樣嗎?

所以前段時間,他對自己展現出來的溫柔和憐惜,也是演出來的嗎?

他得意於自己一直在他的羽翼下生存,所以對她施舍憐憫,可又經常對自己嗤之以鼻。

眼看著要窒息了,宋錦無意間抓到一塊石頭,想也沒想,就往管家的頭上砸去。

脖子上的手驟然一鬆。

宋錦拔腿就跑,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不知道前麵是哪裏,她隻管往前跑。

四周什麽都沒有,隻有通亮的路燈,能讓宋錦看清前方的路。

她傷得不輕,新傷舊傷摻在一起,她的骨頭像是碎了一樣,步履艱難。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錦腳下一軟跪倒在地,力氣徹底耗盡了。

她好困。

可以等明天天亮了之後,再把這條命撿起來,繼續苟活嗎?

應該可以的吧。

過去許久,一輛車緩緩開進來,停在宋錦的身邊。

車窗滑下,司機探頭看了看,“三爺,確實是她。”

被叫做三爺的男人,側頭看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宋錦。

司機下車探了探宋錦的鼻息,還有氣。

他回頭詢問三爺的意見。

時盛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說道,“帶上來。”

司機會意,抓住宋錦的肩膀。

下一秒,宋錦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