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脆,宋錦卻沒有喊疼,都忍了下來。

厲墨琛把手機息屏,嘲諷地看著她。

“跟我玩激將法?”

宋錦眼眸微紅,嘴唇一抿,小胸脯一起一伏。

她氣得發抖。

厲墨琛扯出一個笑,掐著宋錦的臉,她的軟肉在他掌心裏變換成可愛的形狀。

宋錦掙紮,但是掙不掉。

厲墨琛說,“你這幅樣子,真是讓我欲罷不能。”

宋錦咬牙罵道,“你變態!”

“罵得輕了,下次再想點其他詞匯。”

宋錦踹他,“你滾!”

厲墨琛抓住她纖細的腳踝,親了一口。

宋錦越發生氣,他這樣的舉動,就是驗證了唐怡君那句話。

他隻是把她當個不如衣服的寵物而已,喜歡就逗一逗,不喜歡了,看都懶得看一眼。

厲墨琛去辦理了出院手續,把她弄回家修養。

宋錦心裏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躺在厲墨琛的車子裏,一向的冷靜都破碎了,隻有無端的憤怒和苦澀。

厲墨琛時不時看她一眼。

“在想什麽?”

“想怎麽弄死你。”

厲墨琛悶笑,修長的手指在滾動的喉結上滑動。

前麵是紅燈,厲墨琛的車停下來。

他摸了摸宋錦柔軟的下巴,“女人要軟弱點,才會抓住男人的心,你這樣跟我硬碰硬,算是捷徑,但是有的捷徑,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宋錦撥開他的手,“我對你的心不感興趣,給狗吧。”

正在這時候,宋錦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電話。

宋錦接了,對麵傳來熟悉的嗓音,“小錦兒。”

這一聲錦兒,厲墨琛也聽到了。

宋錦沒有避諱,喊了聲,“三叔。”

“你好些了麽?”

“好多了,三叔你有事嗎?”她抿唇微笑。

“我這會有空,正好過去看你,中午一起在醫院吃飯,怎麽樣?”

宋錦正要說不行,厲墨琛就一把奪過電話,把通話掛斷。

宋錦不解地問,“你幹什麽?”

“你笑什麽?”

“我不能笑嗎?”

厲墨琛冷著臉,目視前方,“時盛不是個好東西,你離他遠點。”

宋錦不屑,“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在北城和你一決高下的男人,所以你嫉妒他是嗎?”

“宋錦,別跟我杠。”

“說句實話就是杠了,男人都這麽小氣嗎?”

車子到了別墅,宋錦帶著氣性開門下車。

厲墨琛知道她現在根本走不了,隻能靠人抱著進去。

但他沒動,站在她跟前道,等她開口求救。

結果,宋錦當著他的麵,從車子裏取下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別墅。

厲墨琛臉色陰沉。

這女人,真是嘴硬又頭鐵。

該走的捷徑不走,服軟不過開個口而已,非要這麽要麵子。

厲墨琛動了動咬肌,看著她走兩步停一下的樣子,上前不由分說,攔腰把她抱了起來。

宋錦低呼,拐杖沒拿穩,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厲墨琛一腳給踹遠了。

宋錦沒好氣道,“你能不能改一改你的壞脾氣?這拐杖我是問醫院借的,退回去要是有瑕疵,必須要賠錢。”

厲墨琛沒把她的話放心上,抱著她進屋,放在沙發上。

他帶著氣,但是動作該輕該重,心裏有一把尺子。

宋錦沒有碰到傷口。

她拿出手機,把剛才那個號碼存進通訊錄,備注三叔。

本想回撥一個電話,但是厲墨琛在身邊,她不想摸他的老虎屁股,於是給時盛發了一條短信:晚上沒空,抱歉。

她的動作,厲墨琛都看在眼裏。

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時盛是時語沫的叔叔,這口惡氣你又咽得下了?”

字字句句都帶著對時盛的挑釁。

宋錦扭頭問,“你跟時盛有過節?”

厲墨琛的情緒藏得很深,聲音帶著清淺的戲謔,“不是你說的麽,我嫉妒他。”

宋錦沒信。

但她不想深究,“我跟誰交朋友是我的隱私,你無權插手。”

厲墨琛抿了抿唇。

他沉著臉上樓,推開書房,拿出手機翻出那個號碼。

正要撥出去,手指停在號碼上,又硬生生停下了。

一團火在胸腔炸開,燃燒,最後他壓下怒氣,呼出一口濁氣。

冷靜下來,厲墨琛給陸白打了個電話。

“你親自去會會時盛,以我的名義警告他,別把手伸太長,否則,別怪我不講人性。”

“好的厲總。”

電話掛斷,陸白有一瞬的疑惑。

厲總這麽生氣,是因為這次時盛碰了宋錦。

還是七年前,因為奚梔而結下的深仇大恨呢?

……

厲墨琛開車回了老宅。

他不請自來,讓管家有些震驚。

他先迎了厲墨琛進去,說道,“您今天回來得真不是時候,太太和老爺都沒在家,老爺在醫院,太太約了朋友做美容,大概要很晚才回來了。”

厲墨琛坐在沙發上,架著腿,“我不找他們,就是回來坐坐。”

管家感覺他來意不善,繃緊了神經,“那你吃飯了嗎?”

“沒吃。”厲墨琛淡淡道,“想吃豆腐了,你親自下廚,做一份麻婆豆腐。”

管家自然很樂意,馬上就去了。

他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樂嗬嗬地想,厲墨琛今天興致不錯,難得在家吃飯。

麻婆豆腐要剛出鍋才好吃。

管家端著上來,給厲墨琛盛了一碗飯,厲墨琛沒接,而是把剛端上來的豆腐,直接丟在地上。

盤子應聲而碎。

管家懵了,不解地看著厲墨琛。

他的脾氣古怪是真的,但是在家裏這樣亂發脾氣,管家還是第一次見。

厲墨琛麵無表情,“把東西撿起來。”

管家低頭一看,豆腐全碎了,怎麽撿起來?

他越發覺得寒冷。

今晚上厲墨琛的古怪,好像全是奔著他來的。

管家不敢質疑,去廚房拿了一隻空盤子,把地上的垃圾抓起來。

豆腐很燙,他燙得連拿幾下都甩掉了。

厲墨琛冷淡地看著他,嘲諷道,“這麽沒用?”

管家冷汗直冒,不敢承認,雙腿一曲跪在地上,“少爺,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你跟我說明白,我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受懲罰。”

厲墨琛答非所問,“你跟夫人多久了。”

“二十四歲,就來厲家了。”

“你是夫人的娘家親戚,應該是八竿子打不到邊的一個遠方弟弟。”厲墨琛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嘩啦的水聲,是對管家的淩遲,“為她辦事那麽利索,不虧是一條看門的好狗。”

管家聽到這,就全懂了。

厲墨琛這是為宋錦出氣來了。

上次綁架宋錦,鞭打宋錦,全是他親手去做的。

管家恨不得朝著地上磕頭,一張老臉顏麵全失,“少爺,你也說了,我是替人打工,拿錢辦事,夫人的命令,我不敢不從啊。”

“既然你認命了,那還跟我求饒做什麽?”厲墨琛的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豆腐碎塊,冷聲道,“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