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過太多的手術了，這種傷勢，即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束手無策。
但是宋錦知道，工人們不知道。
再嚴重的損傷，他們還是一個勁的往車裏扛，送去醫院。
宋錦收回視線，“不出意料的話，在路上就沒氣了。”
mercy突然就有趣跟她閑聊了，“你猜猜看，人都死了，工地能賠償多少？”
“不知道，這全看老板靠不靠譜。”
“能有多靠譜，像龍商這樣的人都能進去幹活，那招聘時的監管能拉垮成什麽樣，工人不買保險，活能幹一天是一天，工資能拖就拖。”
宋錦問道，“這裏的人道主義這麽差麽？”
“都是私人工程，能省就省，在這個地方，有錢的人遍地生花，窮苦的人都在磚縫裏生存。”
宋錦不想聽了，讓司機開車走。
工地上摔死人的事，不少見，但是出事必定會在媒體上喧囂一番。
宋錦點進去看後續，果不其然，人已經死了。
有人發出了家屬要錢的事，工頭推卸責任，說是工人自己違反了規則，幹活的時候玩手機，一晃神從樓上摔下來的。
還有現場的視頻。
發布者也是老實，大概以為全世界都是傻子吧，監控內容沒剪輯過，直接發出來了。
宋錦仔細一看，發現這位工人在出事之前，有癲癇的症狀。
他是在發病的時候，毫無意識掉下去的。
宋錦從視頻裏抽回神來，不知道為什麽，屬於醫生的職責還在骨子裏留著，她每次看到傷殘，總是會生出救死扶傷的想法。
雖然現在跟她沒有關係了。
她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做醫生。
宋錦最終還是沒有再管。
直到後來，出現好幾處這樣的事故。
出意外很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他們都發生過癲癇的舉動。
有幾個視頻很玄乎，就跟鬼上身似的，引導著他們往死路上走。
一條輿論，像是一顆炸彈，瞬間炸出了不少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本來這個國家的人就特別迷信。
那些不知道哪門子的教派，突然就派人出來把死者的家屬都抓走了。
對外說是要進行秘密治療，也就是傳聞中的交給上帝，清洗他們身體裏的鬼魂。
宋錦人都要氣死了。
怎麽會有這麽無厘頭的行為。
這一天，龍小朵哭著找到宋錦。
她說，“我爸爸被抓走了，說他身上有不幹淨的東西，要被抓去關起來，小禾，怎麽辦，我報警有用嗎？”
宋錦，“報警有用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敢帶人走。”
“那怎麽辦呀！我爸爸年紀那麽大了，我不知道會遭受什麽樣的苦楚。”
宋錦不想管，說道，“你先等等看吧，等他們知道沒有效果了，自然就會放人了。”
癲癇不傳染，隻遺傳，他們送進去之後發現沒有病，束手無策，還不是隻有放人。
而之前造成癲癇出意外的視頻，大概率是因為這群幫派的人瞎搞的。
為了掙錢，用這些辦法接受治療。
但是過後的幾天，宋錦發現癲癇病人還是在持續增加。
而且增加率很恐怖。
已經傳聞，要開始大規模的進行上帝治療了。
與此同時，教堂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很多人死亡。
他們給出的死亡理由是，身體太弱，扛不住鬼魂的附體，直接爆破死亡。
宋錦眉頭緊皺。
盯著那些可怕的數據，心裏跟悶著石頭一樣堵塞。
mercy過來問，“你心軟了？”
宋錦淡淡道，“這件事很蹊蹺。”
“但是跟你又沒有什麽關係，你放心，我這裏很安全，即使是世界末日了，我這裏也不會被撼動半分。”
宋錦哦了一聲，關掉手機不看。
mercy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做了這麽多年的醫生，看見一下子死這麽多人，你心裏就真的沒有感覺？”mercy調侃。
宋錦，“我能做什麽，我去告發這個幫派的人都是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