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小聲說,“我去拿點東西。”

是知道舍友直接拽著她,“這個時候你還拿東西,簡直就是找死,快跟我走,遲到了是要出事的!”

在這裏,規矩特別嚴格。

隻要有一點不是按照神女的要求來,都會承受嚴厲的懲罰。

宋錦不想去,但是反抗的動作又不敢太大,隻能混進隊伍,來到會議室。

她想起之前舍友說,這裏的員工都是半月一換。

新進來那麽多韭菜,那麽現在她們這些老得不行的了,隻能被割掉。

今天這一場見麵,是開會嗎?

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聚會了。

宋錦四處看了看,在場的人,好像都知道了答案似的,臉上一片死灰。

他們都認命了。

因為神父和神女都太強大,他們也都看到了前人的下場。

但是宋錦不認命。

奚梔還沒有來,現在時間緊迫,她要趕緊想個辦法。

宋錦用氣聲跟旁邊的舍友說,“你家裏還有人嗎?”

舍友呆呆愣愣的,“有。”

“那等會下班了,我們一起吃個飯,把你的家人叫上一起,我請客。”

舍友冷笑道,“我們怕是沒有機會了,下輩子的話還有可能。”

“為什麽?”宋錦裝傻。

“你沒必要跟我裝傻吧?”舍友陰冷一笑,“知道我為什麽非要拉著你來嗎?我要死,你也別想跑,咱們在地下繼續做舍友。”

宋錦也跟著嗤笑一聲。

她說道,“我不會像你們一樣,乖乖送死。”

“不送死,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嗎?難道你還能跑得掉?”

“我會盡力,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在這裏乖乖送死。”

宋錦加快語速,“這裏沒有任何醫療設備,但是卻對外說是治病,用所謂的上帝收撈錢財,這是犯法的。”

“這裏的警察又不作為。”

“不作為是因為沒有鬧大,那要是鬧大的話,我們才有機會。”

舍友的眼裏升起一絲希冀,“怎麽鬧大?”

宋錦從兜裏掏出一隻U盤,硬塞進舍友的手裏。

舍友緊緊攥著,“這是什麽?”

“是病人受折磨的錄像,要是我們所有員工齊聚一心,在等一會的會議上大鬧一場,鬧大了,警察知道了肯定會管。”

舍友聽得心裏很虛,“我不覺得會成功。”

宋錦道,“你不做,永遠就不會成功,反正橫豎都會死,你為什麽不拚死一搏呢?你親自看到過那些受折磨的病人吧,假如是你在裏麵呢?活活餓死,還會被拉到後麵溝裏埋掉,而你跟你家屬,還身首異處。”

舍友的臉色大變,眼裏出現了恐懼。

人都怕死的。

盡管他們早就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宋錦不急不緩道,“你一個人怕的話,就多找幾個人,這個屋子裏的員工有二十幾個,男女加起來,我們難道還沒有勝算嗎?”

說完,外麵就傳來了神女的腳步聲。

隻有她穿高跟鞋。

所以聲音很特別。

他們是先來的,知道神女的威嚴,所以都繃緊了神經。

宋錦隻是低著頭。

她看起來很輕鬆,實際上內心緊張得不行。

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會不會選擇誓死一搏。

神女進來之後,在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睨著眾人。

今天她什麽都沒有說。

而是讓助理端上來一盤子現金,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一打。

助理說,“這筆錢是獎勵你們的,最近很辛苦,大家都悶頭幹,盡職盡責,你們拿著這筆錢之後,另外還有一頓大餐獎勵,等會會議結束,我們一塊去吃。”

宋錦跟舍友說,“這是我們上路後的最後一餐了。”

但是舍友不為所動,把U盤還給她。

她完全放棄了求生。

其他人也是。

再不動作,估計他們現在都出不了會議室。

奚梔這麽殘忍,會直接把他們殺死在這裏,然後以病人的原由關進病房,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那宋錦得做點什麽。

錢發到宋錦這裏的時候,她把U盤放在桌子上。

助理瞧見了,稀奇道,“這是什麽?”

宋錦故意操著一口有口音的德語,“這是我獻給我們神女的,你打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