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盛問,“現在宋錦怎麽樣。”

“你是說哪方麵?”

“各方麵。”

說完,時盛就感受到了奚梔的敵意。

時盛表情淡淡道,“你還是那麽容易吃醋,我要是還想著宋錦,我早就已經跟你分開了。”

奚梔冷嘲道,“你有那個本事麽,離了我,你不一定能活得這麽好,你看看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都是我掙來的。”

“嗯,你說得對。”

奚梔有些氣急敗壞,剛才的話,被時盛這麽一句話堵回來,讓她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心裏那股子氣撒不出去,她很難受。

奚梔質問道,“你是不是還想著宋錦?”

“我想她幹什麽,難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麽嗎?”

“你難道不想嗎,你之前可喜歡過她!”

“我喜歡她,我現在跟你在一起?”

“那是你沒得選。”

時盛聽笑了,一雙無神的眼睛底下,是有些嚇人的冰冷,“那你是自降身份,比宋錦低下一等,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才會選擇你是吧。”

奚梔怒道,“你在說什麽!”

時盛把水果塞進嘴裏,抿著嘴唇慢慢嚼著。

他無聲,無任何表情,但是壓迫感,卻油然而生。

奚梔生氣,也隻能先憋著。

跟時盛吵架,會消耗自己的耐心,這不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她應該把重心放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

比如說今天下午的計劃,要怎麽做,才能把傷害拉到最大。

奚梔困了,進屋子睡覺。

時盛忙完外麵,也要進去的時候,發現門從裏麵鎖了。

奚梔在裏麵道,“你給我道歉,認錯認到我心裏高興了,你才能進來。”

時盛什麽都沒說。

隻是去書房了。

他躺在**,瞳仁裏沒有任何收縮的痕跡。

腦海裏回想起之前在好友那的治療過程。

好友認識很厲害的眼科醫生,看完之後告訴時盛,這傷是永久性的,沒有任何痊愈的可能。

時盛倒是覺得這沒什麽。

他已經習慣了。

但是他之後,卻無意間找到了婁昕的一個手下。

他為了逃過法律的追殺,求時盛幫忙,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了時盛。

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是厲墨琛他們弄瞎的。

而是婁昕。

那一刻的心情,跟當初時盛聽到眼睛瞎了時一樣。

震驚,憤怒,悔恨,惡心。

各種情緒,在心裏攪動成一團,糊在他每一個可以呼吸的地方。

時盛憤怒到快要窒息。

但是憤怒之後,他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不能衝動,衝動隻會把自己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於是,時盛有了現在的生活。

他給奚梔做飯,做一個不拋頭露麵的家庭煮夫。

複仇可以血腥,也可以是一道好吃的飯菜。

不知道過去多久,時盛聽到奚梔的聲音漸漸靠近。

他沒動,隻是閉上眼睛。

奚梔靠近窗邊,在他的懷裏躺下。

她蠻橫地把他的手臂拉開,搭在自己的身上,嘟噥道,“你為什麽就不願意哄我啊,你討厭,明知道女人特別好哄的,你說幾句話我愛聽的話就好了。”

時盛很平靜,看起來好像睡著了。

奚梔戳了戳他的臉頰,“時盛,你說你愛我好不好?”

時盛依舊沒有動。

奚梔無聊的歎口氣。

她呢喃道,“我好像敗給你了,我感覺離不開你的人是我才對。”

“我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你,我知道是個錯誤,你以前對我的傷害,我現在也想不起來了,我的心裏隻有對你的依賴和愛,要是有時候我做錯了什麽,你一定要說出來,我不想把你越推越遠。”

“時盛,你現在也是跟之前一樣愛我嗎?我好怕有一天你會離開我。”

“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發脾氣了,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

“時盛,我們要一個寶寶好不好,等錢賺夠了,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回到我們最開始生活的地方,生一個寶寶,過幸福的三口之家。”

奚梔想到這些,就笑得合不攏嘴。

她笑著笑著就睡著了。

睡熟之後,時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