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點點頭，像看著一隻乖巧的寵物，嗓音很低，很惑人，“這才是我認識的宋錦。”
宋錦，“但是我很後悔認識你，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我絕對絕對，不會爬上你的床。”
厲墨琛回憶過過往，眼皮跳了跳。
宋錦閉了閉眼，說道，“走吧，我們該去拿離婚證了。”
出去的時候，厲墨琛道聽途說，知道老王癱瘓了。
大概是那一針的效果。
厲墨琛走在宋錦的身後，聲音縹緲，“這一針藥，是你在醫院拿的，還是你從G國回來之後，就一直隨身帶著。”
宋錦如實道，“一直隨身帶著。”
“那你在**，不給我來一針？”
宋錦沒有說話。
直到領了證，她看著那刺眼的三個字，才嘲諷出聲，“我不想弄壞我的作品。”
厲墨琛垂眸看著她。
宋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想從頭到腳，把他看個透。
她說，“我救過你的命，解藥是我想盡辦法研製出來的，我不想輕而易舉就被我毀了。”
厲墨琛麵無表情。
外麵，一輛車橫衝直撞，開到宋錦的麵前。
那是M的車牌。
M從車內下來，大步來到宋錦的身邊。
M的眼神十分冷冽，幾乎要將四周的空氣都凍結成冰。
宋錦站在他身邊，逆著光，讓厲墨琛挪不開眼。
她像是從天而降的女王，再也沒有了從前羸弱的模樣。
也沒有了少女的影子。
厲墨琛恍然發現，她自始至終都在偽裝。
自己出現時，她的慌亂是假的。
屈服是假的。
眼淚也是假的。
她在上車的時候，對自己露出的那一抹微笑，分明就是挑釁。
她告訴厲墨琛，我跟你上床，是在同情你。
到底誰才是沒有走出來的小可憐？
誰知道呢？
宋錦上車坐好，跟M道，“去一趟醫院，我要見喬西。”
M，“現在喬西的情況不大好。”
“怎麽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到醫院，宋錦下車先進去，M在身後跟著。
她速度很快，腳步如幻影一般。
趕路的空隙，還不忘把手裏的離婚證，順手丟進了垃圾桶。
M微愣。
他想要不要撿起來。
萬一宋錦哪天後悔了呢？
M來到垃圾桶旁邊，一眼就看見那本離婚證，被塞進了一包尿不濕裏。
啊草。
M心想，丟了就丟了吧，不過是後悔一會，沒什麽。
宋錦來到病房，見喬西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什麽病？”她直接問道。
喬西看向宋錦身後的M，知道自己沒法裝下去了，無力道，“胃癌。”
宋錦蹙眉，“晚期了嗎？”
“嗯。”
沒得治了。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宋錦沉默片刻後，說道，“那收拾東西，先回家。”
喬西也是這麽想的。
醫院的意思是留在這裏治療，國內的條件比G國好太多了，他的病如果在這裏安心修養的話，最後的日子說不定還能好過一點。
所有人都在這麽勸他。
但是沒想到，宋錦卻順從了他的心意。
回家。
他就算死，也要死在家裏。
在回國的飛機上，喬西服用了宋錦開的藥，感覺好了些。
他有些困，迷迷糊糊的說話。
但是每句話都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感慨。
宋錦聽見他說，在死之前，一定要把抗體研究出來，造福百姓。
不能讓無辜的人們，承受不該承受的痛苦。
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宋錦道，“你不會死的，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把你做成機器人，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