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y淡淡道,“確實有這麽一條街,但是你為什麽會眼熟,我就不清楚了,以前叫這個名字的街道,現在變成了亂葬崗。”
宋錦一愣,隨即想起來,自己或許是在找屍體的時候,在資料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她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這頓飯,mercy吃得沒有什麽別的情緒。
飯後宋錦就急匆匆的走了。
mercy知道她要去幹什麽,最近她為了研究喬西的病,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搭上。
辛苦都看在眼裏。
mercy獨自一人在桌子上看了一會,然後起身,朝樓梯走去。
家裏的樓梯很寬,總共有四層樓梯,平時用得到的隻有兩層,偶爾會去三樓彈彈鋼琴。
mercy站在二樓的轉角口,盯著牆上的那幅畫。
這是一副自畫像,上麵畫的是mercy自己。
但這不是她自己畫的,也不是托著名畫家畫的,而是一個故人。
故人閉眼自畫,把他自認為很好看的mercy躍然紙上。
後來故人去世,mercy就將這幅畫掛在這裏。
這一卦,就是幾十年。
mercy伸出手,在畫上撫摸著自己的臉,很奇怪的是,這幅畫上沒有故人的名字,卻有一串地址。
——向西3066。
……
宋錦的實驗遇到了瓶頸期。
她目前手裏,材料準備得很充分,就差最後一味藥了,但是不管怎麽找都找不到。
喬西現在身體裏的癌細胞得到了抑製,但是無法消除,即使割掉他的胃部,也不可能保全他的性命。
但是記載裏,有這麽一味藥。
隻是可惜,這一味藥很難得,隻有極少人知道,並且沒有痊愈的例子。
沒有例子,那宋錦就要破了這個例。
她一定要治好喬西。
宋錦忙完之後,去看望喬西。
喬西現在在醫院接受化療,人變得很頹靡,他時常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發呆,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宋錦站在他身邊,說道,“你看,經過我們的努力,G國逐漸變得正常了。”
喬西笑了笑,“嗯。”
“你向往這種生活嗎?”
“不向往,我更關心的是,我母親什麽時候來給我開死亡證明。”
宋錦歎口氣,“你為什麽也這麽嘴硬,你明明很想活。”
喬西的臉色不明,“你為什麽覺得我想活?”
“那次深夜,我順路過來看看你,看到你在翻相冊,來來回回幾張照片,你看了一個小時,最後是抱著相冊入眠的。”
喬西垂下眼眸,“這不能說明,我不想解脫。”
“隻要你在人世間有留戀的東西,那就想活著,哪怕是一絲一毫,你都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喬西眼底空洞,“宋錦,你別再為我努力了,有些人的下半生,已經被定格了,就像我,即使你治好了我,我也不可能再按照我的人生規劃走。”
“為什麽,你隻是生病了而已,不是被人做成了標本。”
“我已經是標本了,隻是你不知道實情罷了。”喬西深呼吸一口氣,“G國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這裏的人,這裏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場電影,結局如何,早已經被人寫好了,你是觀眾,除了散場之外,你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