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接到陸白消息的時候,人還在浴室,剛脫下衣服準備洗澡。
他光著膀子,站在窗邊往下看。
宋錦騎著摩托車來的,手裏拎著一隻頭盔,站在陸勉的麵前,像一顆小禾苗。
栩栩如生,很堅韌。
厲墨琛勾了勾唇,給陸白打電話,“讓她現在上來,帶到房間裏等著。”
陸白,“好的。”
宋錦看見陸白,第一句話說的是,“你的傷好了嗎?”
陸白,“好多了,多謝太太關心。”
“離了,別叫太太了,挺奇怪的。”宋錦說道,“你叫我什麽都行,別叫太太。”
“沒事,在我心裏,你永遠是厲先生的太太。”
宋錦走在前麵。
陸勉什麽都沒有說,也沒告訴她樓層,可是進電梯之後,她卻能準確無誤的摁了那一層樓。
陸白都看在眼裏,“太太,你是最了解厲先生的。”
宋錦目視前方,“我不是。”
“沒有人徹徹底底了解先生,可是你是最透徹的那一個,有些人,在先生身邊十年,二十年,比不上你的一年,這是命中注定。”
宋錦,“但是我在他身邊的十年,二十年,卻看不透那一顆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有什麽構造。”
“每個人的奔頭不一樣,之前在北城,你跟著先生吃了很多苦,所以先生……”
話沒有說完,電梯開了。
陸白沒有繼續說,陸白也沒有再聽。
宋錦走出去掃了一眼房間的位置。
麵前有好幾扇門。
總共四間房,有一間房的房號,恰好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很諷刺的是,他們沒有辦婚禮,可是領證那一天,宋錦記得清清楚楚。
宋錦低下頭。
陸白來到她認定的那間房門前,說道,“太太,請進。”
門刷開,裏麵的光線陰暗,是厲墨琛很喜歡的風格。
她走進去,聽到了浴室裏的水聲。
宋錦在外麵客廳裏等。
厲墨琛洗澡一向都很快。
宋錦沒等多久,厲墨琛就穿著浴袍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
這次厲墨琛倒是規規矩矩的,除了領口那兒有一點往下拉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宋錦客氣道,“很抱歉這麽晚還來打擾你,我有件事想問你,我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我。”
厲墨琛正經不過三秒,“得等價交換。”
“好,我先說我的條件。”
厲墨琛架起二郎腿,“你來求我,你先開價?”
宋錦磨了磨牙,“行,你說。”
厲墨琛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慢悠悠的掃了一圈她的身體。
宋錦坐得很規矩,穿得也很規矩。
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
說是小學生都不為過。
厲墨琛道,“看樣子,你這一路趕來,很著急。”
頭發絲都吹立起來了。
宋錦把頭發撥弄下來,說道,“請你說正事。”
“很著急?”厲墨琛挑眉。
“嗯,著急。”
“為了那個病秧子,喬什麽東西。”
宋錦深呼吸一口氣,暗示自己不生氣,厲墨琛沒素質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即使罵兩句也換不來什麽好結果。
她平心靜氣道,“喬西現在已經不行了,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那封信出現在我的實驗室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信?”
“你別跟我裝傻!”宋錦忍不住了,不客氣道,“我現在很嚴肅,跟你聊的是人命關天的事!”
“我隻是在問我的疑惑而已,怎麽,你說什麽,我都得什麽都知道,喬西在你的心裏就這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