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盛問,“你是跟我跟久了,腦子跟壞掉了嗎?”

奚梔一愣,傷心又憤怒,“你在說什麽啊!”

“你以前有勇有謀,做事情有計劃,並且很會偽裝自己,經常殺得對方措手不及,現在是怎麽了?你見好就想上,想一出是一出,你有過計劃麽?想過自己衝動的後果嗎?”

“可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想安定下來,就必須拚一把啊。”

時盛淡淡道,“我現在也沒見誰在追殺你。”

奚梔氣笑了,罵回去,“我看是你,在家裏做飯,當個窩囊廢當傻了,現在他們沒有動手,難道以後都不會嗎,隻是現在他們沒空而已,隻要宋錦想起來了,絕對不會放過我。”

時盛下意識道,“宋錦不會像你這麽殘忍。”

奚梔的心猛地一沉,揪住時盛的衣領質問道,“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宋錦比你好一千萬倍。”

他一字一句的,就跟魔咒似的,鑽進奚梔的耳朵。

她氣急敗壞,“你什麽意思,你還想著那個女人?”

“我沒有想過她,但是宋錦,真的比你成功太多了,你永遠都別想比下她。”

時盛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說。

奚梔卻怒火攻心,像個潑婦一樣,控訴著這些年自己的努力,“時盛,你有沒有良心,現在你說宋錦好,當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你說為了我,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現在你在做什麽?你的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嗎?”

時盛,“我什麽都沒說。”

奚梔真是厭惡極了,此刻時盛的表情和反應。

男人的冷暴力,是最傷人的家暴。

她說那麽多,那麽多委屈無處發泄,結果時盛一句,我什麽都沒說,就輕而易舉的蓋過去了,憑什麽?

奚梔氣得發抖,但是也沒有像個婦女一樣大吵大鬧。

她問道,“時盛,我不會用不忠誠的男人,你把話說清楚,我跟宋錦,你選擇誰?”

時盛輕笑,“我現在還有得選嗎?你讓我選宋錦,是去送死?”

奚梔明白了,嘲諷道,“所以說,假如現在宋錦不會對你怎麽樣,你還是會選擇她,對吧?”

時盛反問,“假如是我跟厲墨琛,你會選擇誰?”

奚梔毫不猶豫道,“當然是你了!我不像你,忘恩負義!”

時盛哼笑,“是啊,這句話你說了很多年,從一開始,你就說堅定不移的選擇我,可是最後,你心裏還是隻有厲墨琛那個男人。”

見時盛這樣說,奚梔心裏升起一絲希冀,她語氣放軟,“時盛,你是在怪我,當初喜歡過厲墨琛?”

“我為什麽要怪你,這是你自己的事。”

“你就是在怪我,所以你剛才說那些來氣我!”奚梔道,“時盛,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隻要願意跟我好好過,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說過。”

時盛聽到這,滿意的笑了起來。

不錯,自己的計劃,很完美。

奚梔驕傲的性子,被自己磨得快沒有底線了。

每一次吵架,幾乎都是奚梔先低頭認錯。

她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迷戀呢?

是喜歡嗎?

不是,是比喜歡,更可怕的習慣。

人一旦習慣了另一方的存在,如果哪一天突然消失不見了,那可比丟掉半條命,還要嚴重。

時盛沒有說話,像是在猶豫。

奚梔很怕他會拋棄自己,於是道,“時盛,你別忘了,你為什麽會成為一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