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恩的病房裏,有些吵鬧。
宋錦裝作護士,進去給仲恩送掛水,然後在床頭貼了一個小小的監聽器。
隨即離開,宋錦把耳機放在耳朵裏,開始監聽。
房間裏有三個人。
兩個女聲。
一個女聲是奚梔,一個是丁愛。
丁愛在哭,大概是哭仲恩的病,為什麽這麽嚴重。
奚梔道,“你別傷心太太,藥下去之後,總需要一點緩和的時間。”
丁愛,“那為什麽現在他這麽嚴重,你看他,連呼吸機都用上了,如果你的藥真的有用,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你這個大騙子!”
奚梔,“我不是騙子,這個藥是真的,因為你先生的體內是基因突變的病毒,所以才會這麽難抗,但是相信我,不管等多長時間,他肯定會好的,我拿我的人頭保證。”
“我要你的命有什麽用,你那腦袋我拿來踢球都覺得硌得慌。”
“是,你說的都是對的,你不要哭,你先生是能聽到的,你要說一些鼓勵他的話,這樣才有機會醒來。”
丁愛聽到這句話,才稍微冷靜了一點,坐在床邊抓著仲恩的手,“老公,你不要離開我,我以後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奚梔好心提醒,“不能接觸,會被傳染的。”
“我才不管,我就算得病了,我也要跟他一起存亡。”
奚梔心想,真是令人羨慕的愛情。
宋錦把耳機取下來,來到護士站,跟護士說,“病房裏的病人快不行了,你們去看看吧,現在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護士相信了宋錦,前往病房查看。
給仲恩做過檢查之後,護士急忙把家屬跟奚梔都趕走了。
她們把床簾都拉過來,將仲恩圍在裏麵。
奚梔跟丁愛都慌了。
這是在幹什麽?
怎麽感覺,仲恩已經死了一樣。
等一個護士出來,奚梔上前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護士道,“這位病人活不過今晚上了,你們做好準備吧,像這種病,現在必須要單獨放在一個地方,避免交叉感染,你們最好消了毒再走,以免因為沒有消滅的病毒而染上這種病。”
丁愛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奚梔的臉上露出了慌張。
怎麽會這樣呢?
明明藥是宋錦那裏拿來的,為什麽會出這種錯誤?
難道這是宋錦失敗的產物?
可是在藥物的項目書上,分明寫了已經成功,並且做過實驗。
怎麽會失敗呢。
她都可以把喬安的癌症控製住,為什麽這種小病,卻會出現如此致命的錯誤。
奚梔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她很有可能被宋錦擺了一道。
難怪當初會偷藥偷得那麽順利,原來這是一個圈套!
現在這種情況,奚梔隻能馬上走。
奚梔跟丁愛道,“太太,我先回去拿藥,你在這裏等我不要走。”
丁愛慌不擇路,抓著奚梔的袖子,“你想幹什麽,你是不是想跑!”
“我怎麽會跑呢,你們權勢浩大,我即使能跑又怎麽可能跑得出你的手掌心,我真的是回去拿藥的,現在沒法治好你先生,我隻能用這個辦法。”
丁愛還是不願意放她走。
奚梔的眼神太明顯了。
她分明就是想跑路。
奚梔見她不依不饒,怒斥了一聲,“你放手,你難道想看你老公死在這裏嗎?你要是想救他,現在就給我鬆手,我抓緊時間的話,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