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推門的動作一頓,人站在原地。
隻聽厲墨琛的聲音不急不緩,“誰跟你說我要離婚?”
“不離?”唐怡君語氣重了些,“墨琛,你別忘了,宋錦她是個勞改犯,當初迫不得已讓她進厲家的門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你不能再挑戰我的底線。”
厲墨琛坐在沙發上,嘴唇抿成冰冷的弧度。
見他不說話,唐怡君又追問,“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一門之隔的門外,宋錦下意識得攥緊了雙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為什麽突然有些緊張,直到耳邊傳來厲墨琛隨意的低笑聲,“當然喜歡了,不然我圈養她做什麽?”
這句話如魔咒一樣盤旋在她腦海中。
許久,她又聽到了裏麵傳來時語沫嬌滴滴的聲音,“伯母,您就不要再逼墨琛了,他才剛回國,這時候傳出離婚的消息,對他名聲不好。”
“我這不是怕委屈你了麽,你陪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了,總要有個名分。”
屋子裏其樂融融的聲音傳來,宋錦隻覺得心口一陣鈍痛。
她在期待什麽?
期待著她以那樣的方式嫁給了他,還妄想得到他的愛嗎?
她嘴角掀起一抹自嘲,推開門走了進去,客廳裏的談話聲因為她的到來戛然而止。
時語沫熱情得迎了上來,“小錦兒,你來啦。”
宋錦不動聲色地避開她,厲墨琛已經不在客廳,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唐怡君,“媽,您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唐怡君剛因為催離婚的事被厲墨琛懟,本就心裏不快,此刻,自然是把所有問題都歸咎到宋錦身上。
她沒好氣地瞪了宋錦一眼,“我們厲家每個月給你的錢還少嗎?穿成這樣回來裝給誰看的?”
宋錦皺皺眉,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素色長裙,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當然了,一百多塊錢的裙子自然比不上這屋子裏一件衣服動不動就六位數以上的女人們。
況且,除了她把自己獻給厲墨琛的那天,厲墨琛給了她五百萬,這兩年來厲家沒給過她一分錢。
“媽,您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回醫院值班了。”
“誰說沒事了?”唐怡君看不慣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沒好氣道,“語沫剛回國,身體又不太好,你不是醫生麽,這幾天就留在家裏照顧她的身體。”
宋錦皺眉,看了眼時語沫柔柔弱弱的樣子,突然就氣笑了,“我是外科大夫,如果她想要動刀子,我隨時奉陪。”
“你敢咒語沫?”唐怡君瞪大眼睛,不明白一向逆來順受的宋錦今天為什麽這麽反骨。
時語沫見狀,連忙上前安撫她,“伯母,我沒事,小錦兒不願意就算了,您千萬別為這事氣壞了身子。”
“時小姐說得沒錯。”宋錦冷笑,一字一句說道,“另外提醒您一句,如果您真能說服您兒子同意離婚,我立刻簽字。”
話音剛落,客廳裏的氣氛驀地冷了下來。
宋錦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與身後臉色冰冷的男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