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藥效果極好。

說半小時,就真的是半小時。

要是是發現剛剛感染的病人,這種藥吃下去,現在幾乎都能下地走路了。

但是仲恩拖得太久了。

這種病最大的問題是癲癇,每次癲癇都會造成腦波受傷,今天是仲恩的最後一天,其實腦神經已經嚴重受損,到了不可逆的地步。

他人是醒了,但是不能說話,以前英武神威的一個人,此刻呆呆傻傻,眼睛瞪著,嘴巴張著,嘴角還有口水流出來。

丁愛喊了好多聲,但是仲恩完全沒有反應。

丁愛穿著防護服,不斷的呼喊他,聽護士的話,把他扶起來,讓他多走動。

結果仲恩走一步就各種絆腳。

像個腦癱病人一樣,口水一個勁的往外流,丁愛想去擦,護士提醒道,“千萬不要沾到**啊,會出事的。”

丁愛說知道。

她小心的扶著仲恩走兩步,但是他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極了肌無力患者。

丁愛被打擊得眼前一黑。

眼前的男人,她陌生的好像在看一個路人。

為什麽自己的丈夫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原本還以為,隻是一場小小的生病而已,也是今天收到醫院的病危通知書,丁愛才知道,這一切都比自己想象中的嚴重得多。

她蹲在地上,滿臉的焦急,“老公,你振作起來好不好?你說過,還要回去陪我跟孩子呢,你要是這樣子,你讓我下半輩子怎麽過?”

仲恩看著她,就是一個勁兒的傻笑。

丁愛隻覺得很心酸,不斷擦去他的口水。

仲恩好餓,他感受到了手在臉上來回摩擦,還以為是吃的,張嘴就咬了上去。

丁愛嚇了一跳,連忙收了回來。

還好手上帶了質量極好的手套,要不然,她也會被傳染。

擔心這樣下去會出事,丁愛馬上離開病房,去給自己做一次全身的消毒。

然後再讓人把飯菜送進去。

丁愛忙完之後,找到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把之前奚梔給的藥研究出來了,告訴丁愛,“要是早點服用這個藥,你現在早就好了,現在是腦神經的問題,跟傳染病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是下半生,很有可能……”

剩下的話,主治醫生就不說了。

說起來沒有意思。

丁愛的情緒,漸漸沒有那麽悲傷,她清醒過來之後,無端的憤怒占據了她的腦神經。

她問道,“之前奚梔給的藥,完全沒有效果對吧?”

“對,那就是澱粉做的,能有什麽效果呢,完全就是在草菅人命,把人拖到最後一步才開始動手治療,就等於慢性投毒。”

丁愛捏緊拳頭,“這個賤人,居然敢玩弄我!”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想撈他們的錢,所以拿造假的藥去忽悠仲恩,要是她不這麽做,或許其他辦法還可以救好仲恩。

仲恩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奚梔造成的!

丁愛瞬間變成了仲恩上身,果斷安排自己的人,查找奚梔的消息。

她拿著手機怒吼,“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我要她給我的老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