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邵音問,“你有什麽?”
“你要多少錢?”
封邵音失笑。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不要,你換一個。”
周怡轉了轉眼珠子,“這樣吧,我給你一張醫院年卡,你以後生病受傷消費多少,我都給你報。”
封邵音,“……你能不能給我想點好的,這不是巴不得我生病麽?”
“你現在不是不舉嗎?這可難治了,要花不少錢呢。”
宋錦震驚地看著他。
厲墨琛也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封邵音氣死了,“我哪有不舉啊,你特娘的別亂說。”
“你沒有嗎,我親眼看著你進男科的。”
“那是我被你抓傷的!”
周怡被吼得有些生氣,“你這麽大聲幹嘛啊,那天我抓傷你還不是因為你偷小錦子的東西。”
“那他媽是老厲的!”
“我知道是厲墨琛的,你罵我幹什麽,你個狗渣男,你們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兩人聊得好好的,突然就吵起來了。
宋錦雙手合十,求饒道,“你們消停會吧,有什麽先出去再說,這裏是醫院,被抓到喧鬧是要罰款的。”
周怡拉著她,甩臉就走了。
就封邵音開了車,剛好四個人坐一塊。
厲墨琛把宋錦弄去後座。
宋錦不願意跟他坐一起,“你坐副駕駛啊,我跟周怡坐在一塊。”
“我有事跟你說。”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是正事,要不然現在說也可以。”
宋錦看著外麵人來人往,不想被誤會,隻好鑽進了車子。
上車坐好,厲墨琛問道,“你身上紋過東西麽?”
宋錦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腦子裏嗡了一下。
她不可控的,想起小時候一件事。
宋錦記事早,四歲的時候來的北城,爸爸把她接回來的。
當時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家紋身店。
不是紋東西。
而是洗。
那機器在自己身上摩擦,疼得她哭了很久。
父親用一隻好吃的雪糕哄著她,說把這件事忘記了,永遠不要記得。
那時候宋錦不知道,為什麽父親要那麽說。
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宋錦否認了,“沒有。”
厲墨琛猜到了這個答案,他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是那塊破碎的玉石,上麵有一個特殊的圖案。
宋錦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自己紋身的圖案。
她問,“這有什麽意義嗎?”
“你見過這塊玉石嗎?”
“沒有,你想表達什麽?”
厲墨琛臉色深沉,“周怡說你身上有這個圖案的紋身,我覺得這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宋錦看向周怡。
周怡還在跟封邵音賭氣,說這破外套一股子臭味。
封邵音說是她的鼻子臭。
宋錦說,“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而且我的紋身是我的隱私,跟你沒關係,你沒有權利過問。”
厲墨琛不容置喙的目光看著她,似乎要把她的偽裝看穿。
宋錦別開臉,“我希望這不是你找我搭訕的破理由,實在沒有新意,厲先生。”
厲墨琛抿了抿唇。
就在這時,車子突然一個急刹,宋錦的身子猝不及防往前一撞,厲墨琛及時伸出手,幫她擋在額頭前方。
宋錦膽戰心驚,隨即就聽見封邵音探出車窗,對外罵道,“闖紅燈是急著去投胎麽?”
厲墨琛道,“你要是情緒不好,下車我來開。”
“我現在好得很,你坐好就行了。”
周怡罵道,“你要是再開那麽快,我死了也要去索你的命!”
“我他媽謝謝你,死了也不放過我。”
送宋錦跟周怡下了車,車子裏才總算安靜了點。
封邵音吐槽,“氣死我了,早知道嘴巴這麽臭,我就不救她了,好心沒好報。”
厲墨琛看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喜歡周怡那種類型的?”
封邵音否認了,“沒有,我當時是覺得她是宋錦的朋友才去救的,這要是你你不救?”
“會,但不會像你這麽沒腦子,踹壞八扇門,你這沒有十萬塊交不了手。”
“這點小錢算什麽。”
“這次是小錢,下次你再這麽衝動,攤上人命就不是十萬塊能解決得了的。”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為一個女人攤上人命。”
這邊沒什麽事了,厲墨琛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宋錦,跟封邵音一塊走了。
封邵音八卦道,“老厲,最近怎麽沒聽你提起奚梔啊?不是說找到她的痕跡了嗎,以你的能力,還沒有找到人?”
厲墨琛收起笑容。
“慢慢找,不著急。”
“現在怎麽不著急了,不愛了?”
“你好像很希望我不找到她。”
“也沒有很希望,我要是你啊,肯定不會再找了。”封邵音實話實說,“當初奚梔為啥會走,你又不是不知道。”
厲墨琛當然知道。
他跟奚梔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感情深厚。
有一次他出任務,不小心中彈昏迷在出遊的輪船裏,之後北城就盛傳,厲墨琛已經死了。
沒想到,半月之後,厲墨琛拖著殘破的身子回來,震驚所有人。
他去找奚梔,確認她的安全,可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奚梔出國的消息。
她被時盛帶走了。
當時的時盛也是奚梔的追求者,那時候他們一起出任務,厲墨琛是為了救時盛才被困在海裏,卻不想,時盛背叛他帶走了他的女人。
後來厲墨琛就開展了全球性的搜尋。
至今沒有找到奚梔。
還是時盛回國,奚梔才有跡可循,但也告訴了厲墨琛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就是這麽多年,奚梔一直都在時盛身邊。
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不言而喻。
厲墨琛閉上眼,麵色冰冷。
封邵音說,“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更何況她還是跟你的好兄弟跑的,誰受得了啊。”
厲墨琛看著窗外的霓虹,勾起促狹的笑容,“你真以為情愛能困住我這麽多年麽?”
“怎麽,你的深情都是裝出來的?”
“我對奚梔有執念是真的,但不是因為愛情,她是我任務裏最重要的保護對象,所以我不能讓她落在時盛的手裏。”
封邵音哈哈大笑。
“你可真有意思,那我們打個賭吧。”
“什麽。”
“我們賭,奚梔會不會重新回到北城。”
“這有什麽好賭的,她會回來,毫無疑問。”
“我要賭的是,到時候奚梔回來,你會在她和宋錦之間選擇誰。”
厲墨琛眯眼,淡淡道,“我已經跟宋錦離婚了。”
“所以呢,你選奚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