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躺在**,想著mercy說的話,覺得她說的沒有錯。
自己確實管得太寬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一生,連著幾十年都是熬過來的,不好過。
如今稍微有點苗頭,壓著那邊,又要壓著這邊,確實是辛苦。
自己還這麽不省心。
宋錦唉聲歎氣。
她心想,自己也要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嗎?
把人命不當一回事。
永遠都有達不到的目的,不知滿足。
這一生,變得猙獰不堪。
宋錦實在睡不著,起床來到樓下客廳,驚覺壁燈還沒有關。
mercy在樓下喝酒。
她一杯接一杯的喝,喝猛了,停下來咳嗽兩聲,接著繼續。
宋錦開了燈,走到她身邊。
mercy已經醉了。
看宋錦的眼神帶著迷離。
她撐著臉嗬嗬一笑,“你來幹什麽,找打嗎?”
宋錦,“你這麽喝,會把自己喝死的。”
她看著桌子上空掉的瓶瓶罐罐,碰一下,叮叮當當響,全是空的。
她收起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陪你喝。”她說道。
mercy嗤笑一聲,“你是不是有毛病?說我這麽喝要喝死,你又要跟我喝,到底是想我死還是想我活著?”
“我有沒有毛病你還不清楚嗎?”宋錦喝了一口,辣得齜牙咧嘴。
她嘶了一聲問道,“這是多少度的酒啊?”
“喝吧,喝不死人的。”
宋錦笑了下,喝了好幾杯。
她趁著酒意,說道,“媽,對不起。”
mercy一愣,心口猛地收緊。
她說,“你再叫一聲。”
“媽媽。”宋錦鼻子一酸,哭了起來。
她這一聲媽媽,包含了這麽多年的委屈和痛恨。
恨自己生在這樣的家庭裏,享受不到該有的父愛母愛。
她這麽大了,才喊一聲媽媽。
喝醉了,兩個抱在一起,互相哭。
宋錦說,“你知道嗎,我有個後媽,她對我可壞可壞了,我弟弟從小都有疾病,他們不給治,把我們趕出來,我拖著他四處求醫,最後沒有辦法才嫁給厲墨琛,在厲家也受盡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mercy吻她的額頭。
宋錦,“後來我弟弟也背叛了我,我還親手殺了他,你說,我這一生是不是注定過不上好日子?我以前過得不好,我就想,想做好事去彌補我的這一生,我不管怎麽樣,都始終保持一顆善良的心,我覺得,好人是有好報的。”
但是她錯了啊。
為什麽壞人總是源源不斷。
總是一次次把她的心拿出來,踐踏她的好心。
宋錦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沒法跟殘暴的人同流合汙。
兩人醉得不行,依偎在一起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兩人都在**,頭疼欲裂。
宋錦睜開眼,見厲安守在床邊。
“媽媽,你醒啦。”
宋錦頭疼得要死,厲安見狀,給她端來水。
“媽媽,你喝點這個,是外婆自己做的,說可以治療頭疼。”
宋錦坐起身來,一口氣全喝完。
還覺得不夠,宋錦拿著杯子去找mercy,“還有這水嗎?我覺得挺好喝的。”
mercy的身體素質好多了,現在已經不怎麽疼了。
但還有點無力。
她給宋錦倒了一杯,然後坐在沙發上。
屋子裏已經收拾幹淨了,但是昨晚上的事兒卻記憶猶新。
嘖,真是丟人啊。
怎麽喝點假酒,就全把心裏的矯情事兒給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