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痛心疾首道,“小姐,你喪良心啊。”
宋錦小聲道,“我沒有。”
M把自己的袖子拉起來,給她看大片大片的紅疹子,“你看看,全是蚊蟲咬的。”
“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了,我自己找個地方哭去吧。”
“好,哭完了,你就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吧。”
“不吃,你們吃吧。”
話是這麽說,M最後還是上桌子吃飯了。
他說了昨晚上的事。
“人確實是仲恩救的。”M說道,“不過人看起來不太理想,人病得很厲害,仲恩救回去隻是想看看有沒有拿到他的解藥,結果沒有,就放那沒管了。”
“那估計已經死了。”宋錦說了嘴。
厲墨琛想了想,“估計沒死,藥效沒有那麽快,在她最後的關頭,我覺得有必要讓她的家人團聚一下。”
M一秒就懂了,“厲墨琛,你真是心狠手辣。”
“這都是基本操作。”
吃過早餐之後,厲墨琛帶著宋錦去了一趟醫院。
現在時盛還起不來。
厲墨琛道,“真起不來?”
時盛這會雙眼寡淡得很,眼皮子都已經拉下來了,完全沒有力氣。
他好像沒有聽到厲墨琛說的話。
厲墨琛慢悠悠道,“你現在沒力氣是吧,行,那這件事就沒辦法了。”
時盛依舊眯著眼睛。
厲墨琛拿出手機,說道,“那就讓奚梔死在那吧。”
時盛的眼皮子,頃刻間就睜開了。
他看向厲墨琛。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眼眸裏,深沉得好像一道光灑進湖水裏,但是裏麵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什麽都看不見。
他問,“你想幹什麽?”
厲墨琛拿開手機,問道,“你不知道麽?”
時盛硬是撐著床坐了起來。
他那傷口,稍微動一下,就要差點裂開。
但是他都忍著。
反正是要死的人了,這麽點疼,也沒什麽。
時盛坐好了,問道,“我有力氣了,你說,你想幹什麽?”
厲墨琛勾了勾唇。
他把厲墨琛弄上了車。
M坐在他身邊,宋錦坐在副駕駛。
時盛麵朝外麵的風景,那些不斷往後退的建築,人群,他好像可以看見一樣,很是渴望。
他身上的骨頭都生鏽了。
時盛說道,“把車窗打開吧,我想吹吹風。”
M沒動。
時盛也沒有再繼續說話,說了也是白說。
車子一路開到了仲恩家裏。
時盛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宋錦站在一旁,看著他無神的眼睛,問道,“時盛,你還記得我的樣子麽?”
時盛麵朝向她。
“當然記得。”
重傷之後,虛弱的時盛,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宋錦覺得他真是瘦得離譜。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風光無限,令人尊敬的三爺了。
“等會你是要進去,還是我們把奚梔帶出來?”宋錦問。
“帶出來吧,我一個瞎子,能幹什麽。”
奚梔讓M去了。
沒想到,最後是丁愛跟M一塊出來。
M把奄奄一息的奚梔丟在車裏。
他先走了。
宋錦撫了撫鼻子,說道,“厲墨琛,我們也走吧。”
丁愛趕緊追上來,“宋小姐,我們聊聊吧。”
宋錦知道她要幹什麽,不想聊。
丁愛拉著她的袖子,“放小姐,你就救救我老公吧,我求你了,他快不行了。”
宋錦淡淡道,“他不會不行的,隻是接下來的日子,偶爾會發作一次而已,不會死。”
“但是他不行了呀,每次發病,都會讓他情緒崩潰,他已經抑鬱了。”
宋錦好笑,“抑鬱?我記得前天還很囂張的拿奚梔跟時盛互相殘殺呢?是突然就抑鬱的嗎?”
“不是的,他知道錯了,他以後再也不會了,你把解藥給我們,我們保證不在G國待著了,也不會再打擾你。”
“丁愛,如果不是我,仲恩早就已經死了,別再來打擾我,不然下一個被紮的人就是你。”
丁愛瞪著眼睛,愣在原地不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