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沫劇烈掙紮了起來。

時振天咬牙切齒道,“你把我的錢都轉到哪兒去了!說!”

“爸爸……我,我沒……沒有……”時語沫吐字艱難,一張臉因為缺氧而變得鐵青。

“我全查出來了!轉賬的賬戶就是你的名字,全是你去操控的!時語沫,你真是我的好女兒啊你!”

時語沫張著嘴,翻著白眼說不出話來了。

人在極致缺氧的時候,不會那麽輕易就死了,但是這段時間,會格外的痛苦。

宋錦計算著,她肺裏預存的氧氣還有多少。

就在最後幾秒的時候,宋錦才開口,“叔叔,你要掐死她嗎?”

時振天猛地從憤怒裏回過神來,才看見時語沫已經沒有氣息了。

他一下子鬆了手。

時語沫的身子掉在**,氧氣鑽入肺腑,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時振天這時候才注意到宋錦,他對她沒有好臉色,“你還在這幹什麽?”

宋錦道,“我是來看看她,畢竟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怕她想不開。”

“哼,朋友?朋友會把她的公司搶走嗎?”

“這算得了什麽呢,當年我就是因為太把她當朋友了,才會進牢獄的呀。”

宋錦笑了笑,表情甜得像個純真少女。

時振天虎軀一震,對這個身材嬌小的宋錦,有一瞬的畏懼。

但是轉念一想,當年那件事已經被他處理得幹幹淨淨了,她不可能再翻盤。

時振天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啊,這是我跟時語沫之間的事。”

時振天當年是幫凶,如今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宋錦現在的目的,隻有時語沫。

讓時語沫站在全世界麵前,承認她的罪行,還她的清白。

她不要強行逼供。

她要時語沫自願伏法。

宋錦站起來,說道,“叔叔,我不打擾你處理家事了,再見。”

她走了正好,時振天正要發泄怒火。

宋錦站在時家別墅的門口,看著外麵的碧藍天空,眉頭微皺。

時語沫的嘴巴,沒有想象中那麽鬆。

光是靠時振天施壓,要她屈服的可能性太小了。

還得另外想辦法。

來這裏一趟,宋錦覺得渾身都是晦氣,回去洗了個熱水澡,把身上的皮膚都搓紅了,才善罷甘休。

洗完澡出來,宋錦拿出手機,繼續看熱搜。

可是,熱門卻被另外幾張照片給代替。

宋錦還沒有點開大圖,就認出了厲墨琛。

厲墨琛穿著休閑服,手裏拎著一隻行李箱,旁邊跟著一位穿著白色T恤,寬鬆牛仔褲的長發女人。

女人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跟厲墨琛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朋友,又像戀人。

宋錦屏住呼吸,點開評論區。

“我說他怎麽會突然宣布離婚,原來是新歡要回來了!”

“這女的誰啊?”

“遮得嚴嚴實實的,沒認出來,不像明星也不像誰家的千金。”

“但是那雙眼睛好麵熟啊,是不是厲總的哪個前女友?”

“厲總就公開過那個姓宋的,哪個前女友啊你就說像?”

“咋又說到姓宋的了,她是最沒有麵子的前任了,快別說,呸呸呸。”

“你呸什麽,人家再不濟還做過兩年老婆呢,你喜歡人家厲總,你有那個本事嗎你?”

宋錦翻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關於這個女人的信息。

但是不用想,就知道是傳說中的奚梔。

也就隻有奚梔,才能被厲墨琛保護得這麽好。

宋錦退出界麵,抱著手機,心想,自己想找什麽呢?

有什麽好找的。

就在這時候,周怡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小錦子,小錦子!”

宋錦收起手機,抬頭看她,“怎麽了?”

周怡喘著粗氣,語無倫次道,“女的,那女的……那女的回來了!”

宋錦鬆口氣,“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呢,嚇我一跳。”

“這難道不比我出事嚴重嗎?”周怡嚴肅道,“小錦子,是厲墨琛的前女友回來了,前女友啊!就是因為她厲墨琛才拋棄你的,封邵音說厲墨琛去接機了,已經到酒店了!你不應該去看看,你到底輸在哪嗎?”

宋錦好笑道,“都是過去式了,幹嘛還去看啊,我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刷刷題。”

“你一點都不在乎啊?”

“有什麽好在乎的,我跟厲墨琛已經離婚了,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周怡無比震驚。

宋錦對她的震驚很疑惑,“我看起來很喜歡厲墨琛嗎?”

周怡點頭。

“……”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周怡道,“你可能不記得了,有一次我跟你一塊睡覺,你晚上做夢都在喊厲墨琛的名字。”

這下輪到宋錦震驚了。

“真的?”

“真的啊,我聽得真真切切,你咕嚕咕嚕說了一堆,我都沒聽清,就聽清一句厲墨琛。”

宋錦強行解釋道,“估計是我在罵他吧。”

“你見過有人抱著枕頭,用一種撒嬌哭泣的語氣,罵人的嗎?”

“……”

求求你了,給我點麵子。

周怡道,“你就是還喜歡厲墨琛,但是你不承認。”

宋錦沒什麽好狡辯的了,隻得說,“但是我跟厲墨琛已經結束了,我不想再跟他糾纏,你別為我X心了。”

“喜歡為什麽不去追求啊,我感覺厲墨琛也很喜歡你,隻是你們倆都特別愛麵子,死不承認罷了,趁現在還有機會,你們倆敞開心扉好好談一談,不然那等那女的回來了,你們可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宋錦搖搖頭。

“算了。”

厲墨琛確實有點喜歡她。

但隻是喜歡。

他今天可以甲乙丙丁,明天可以喜歡她。

但是唯獨,對奚梔是愛。

如果不是愛,那宋錦寧願不要。

……

酒店內,厲墨琛拿上門卡,帶著奚梔去早就定好的房間。

走進房間,厲墨琛把行李放在一旁,說,“我先回去了。”

奚梔沒有言語,但是也沒有攔著他。

她轉過身去,去浴室洗澡。

洗了很久,奚梔慢慢走出來,發現剛剛說走了的厲墨琛,居然坐在椅子上。